击空明兮溯流光

【GGAD】GGAD科普整合

向上的叶子。:

* GGAD是官配,即使不搞同人,他们最原来的故事也很好嗑。


* 只不过确实是很虐,虐得我心肝脾疼哭得超大声,真是绝世凄美的爱情。


* 我这里只是根据目前已知的情节和其他地方看到的对细节的深挖的搬运整合,尽量还原一下GGAD原原本本的绝世爱情,注意,不完全是原创


* 也可以当做一个不正经的科普看w


* 整理这个也是为了写同人的时候有一个大体的认识,不至于出现太多的bug和ooc,由于个人了解也不是很完善,有新的内容会再补充进来。


* 顺便,今天这个热度真是把我自己吓到了,当做fong破百的福利吧w


 ——————————————————————


 


大致的思路是根据《神奇动物在哪里》和《哈利•波特》中涉及二人的情节,按照时间顺序捋顺,内容涉及二人的个人背景,相处经历,同时掺杂个人的感想看法和从各个地方看来的或戳心或沙雕的梗。


先来看一下我们令人心疼的老邓的背景。


邓布利多的父亲珀西瓦尔是名巫师,母亲坎德拉是来自麻瓜家庭的女巫,弟弟阿伯福思比他年小三岁,妹妹阿利安娜于1885年出生,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Mould-on-the-Wold。


阿利安娜六岁时在花园里玩耍,三个麻瓜男孩无意中看到了无法控制自身魔力的阿利安娜施展魔法,他们被吓坏了,惊恐地翻越篱笆,像疯了一样阻止并无恶意的阿利安娜。阿利安娜遭受了非常大的打击,再也不肯使用魔法,却又无法摆脱,渐渐地内心被吞噬,变得疯癫起来。


这是这个家庭的第一个巨大打击。


大多时候阿利安娜都很安静可爱,但当她的魔法不受控制地爆发时,就变得相当危险。父母担心如果把阿利安娜的情况公开,魔法部将强行把她关在圣芒戈医院终身监禁看护,便向亲朋谎称阿利安娜身体不佳不宜外出,由母亲坎德拉在家照顾她。


珀西瓦尔为小女儿被毁掉的一生感到愤怒,找到麻瓜男孩教训了他们一顿,因不肯吐露事情真相,以暴力迫害麻瓜罪被判入狱,被关押在阿兹卡班。很快珀西瓦尔短暂的一生终结在黑暗的监狱里,他没能再次见到妻子和他挂念的孩子。


这是这个家庭受到的第二个打击。


失去丈夫的坎德拉迫于舆论压力,决定举家迁往高锥克山谷居住。


这里,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故事开始的地方(不是x)。


邓布利多以“痛恨麻瓜者的儿子”的身份进入了霍格沃茨。他拒绝谈论有关他家族背景的任何事情,在当时的名声因父亲而败坏,被怀疑有“反麻瓜倾向”从而被排斥。但邓布利多以他的聪慧和勤奋博得老师的厚爱,以他慷慨的帮助和热情结交到一些朋友。到第一学年结束时,他已作为学校有史以来最聪明的学生而备受赞扬。


从这时起,邓布利多就定下了成年后教书育人的志向。


邓布利多带着众多荣誉完成毕业,获得了许多成就。


但是第三个打击来临了。


不再年轻的坎德拉没能控制住爆发的阿利安娜,死于女儿无意引起的魔法事故。邓布利多于是放弃了与好友周游世界的计划,义无反顾地回到家中担起重任,支持阿伯福思回到霍格沃茨继续学业,由他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维持穷困潦倒的生活。


极有天分的邓布利多埋藏起理想和抱负,日复一日地困在家中与琐事纠缠,尽心照顾阿利安娜,就连对他抱有极大偏见的阿伯福思也不得不承认“他做的还好……”。


这是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相遇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所有故事,从中我们也许能够更好地理解邓布利多后来做的一些事情的缘由。他所有苦难的起源仿佛就是那三个麻瓜男孩,无怪乎后来他会和格林德沃志同道合,想要一起构造新的巫师秩序。他在少年时经历了一次又一次苦难和打击,承受了不该有的沉重和痛苦,为生活所迫,天赋和抱负无法得到施展,那个时候妹妹阿利安娜就好像是邓布利多的一块绊脚石,但是出于兄长的责任邓布利多只能选择牺牲自己的抱负,所以在碰到活得自由、张狂、放肆的格林德沃时,他才会心动吧。


然后我们再来了解一下叛逆少年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就读于德姆斯特朗,那是座因纵容黑魔法而臭名昭著的学校。他像邓布利多那样年纪轻轻就表现出了极高的魔法天赋,然而他对追求荣誉和奖章毫无兴趣。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德姆斯特朗发现不能再对他乱七八糟的实验熟视无睹了,于是把他开除了。


他用几个月的时间周游各地,然后选择了去拜访他住在高锥克山谷的伯祖母,即魔法历史学家巴希达•巴沙特,并且在那里认识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从这里开始,这两个人的生命和生活开始交织在一起。


我们换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说法,来体会一下当时二人的感受。


邓布利多的人设就是传统英国绅士,肩负着家庭重担,在学校各方面表现良好、成绩优异,衬衫马甲都乖乖穿好的少年。格林德沃的人设就是拥有极高的天赋,有很大的野心并敢于付诸实践,叛逆到不行的不良少年。邓布利多表面上循规蹈矩,但是内心里是向往着自由,向往着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而格林德沃恰好就以他所渴望的这种方式生活,有一个细节就是格林德沃周游了各地,这是邓布利多曾经计划而不得的。同时二人还有很多的共识同感,两个人都比同龄人更早地经历了人世间的沧桑。


就像巴希达•巴沙特说的:“这两个过早地品尝了人世沧桑的孩子一见如故。


当时还是少年的两人,格林德沃有着金色卷曲的及肩的长发,英姿飒爽,恣意狂放。邓布利多有着一头看起来乖到不行的的红发,温润的气质,两个人都是风华绝代,理所当然地被彼此吸引。


试想,年轻的阿不思在以为要终身照顾妹妹、永远困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遇到了格林德沃,这在当时简直就是他的生命之光。


他们之间的情谊逐渐深厚,就像《神奇动物在哪里:格林德沃之罪》里说的那样。


“你们曾经亲如兄弟。”


“不,我们比兄弟还要亲。”


少年时的阿不思和盖勒特成为了亲密无间的兄弟,或者,恋人。


根据神奇动物在哪里2所揭示的,在这段时光中,两人下了“绝不伤害彼此”的血盟。可以想象,这是多么纯粹多么深厚的感情。电影里的镜头就很戳了,邓布利多闭上眼睛,两人十指相扣,但是格林德沃一直睁着眼睛,在阿不思看不到的时候注视着他。


Woc真的太苏了,而且这个镜头也很情欲,导演自己说的想要营造这种效果。


至于缔结血盟的那个银器,我们猜测是因为格林德沃的性格比较强势所以才放到了他那里。


邓布利多被格林德沃的思想所深深吸引和激励。同样拥有高天赋并且志同道合的两人谈论着要建立新的巫师秩序,热衷于寻找死亡圣器。邓布利多希望他的天赋才华能够得到充分展示,获得与之相配的荣誉和权利。他憎恨毁掉他全家、毁掉他的生活和理想的麻瓜。对于年轻的邓布利多而言,建立新的巫师秩序意味着巫师不再需要隐藏,魔法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麻瓜完全听从巫师领导,阿利安娜再不用躲闪,复活石则意味着父母的重生和家庭的和满。


这些想法,再加上他对格林德沃深厚的感情,让他装作不知道格林德沃企图用复活石建立阴尸军队统治世界的图谋,让他假装忘记格林德沃本质上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甚至说服自己这是为了魔法世界更大的利益。两人整天沉浸在他们伟大计划的实施筹谋中。


我看到有一个不知名的太太在这里做了解读:邓布利多在明知道老盖将来有一天也许会成为整个魔法世界的公敌情况下,他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和老盖结下血盟,许下永远不伤害彼此的誓言。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在这段时间里,阿不思给盖勒特写了一封信,可以理解为情书,里面有一句话:“For the greater good.”为了更大的利益,为了更好的世界。但是,也许,这句话从头到尾,只是为了一个人。


For the greater good.


For GG.


For Gellert Grindelwald.


我觉得,这也许是阿不思少年时期,或者说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但是阿不思渐渐忽略了阿利安娜。阿伯福思目睹了兄长的变化,担心这会影响到阿利安娜,忍气吞声两个多月后,在返校前夕向哥哥挑明了他的态度,希望哥哥能够停止步伐。兄弟二人发生冲突,并且拔出了魔杖。格林德沃早已被激怒,认为阿伯福思是个愚蠢的孩子,竟然妨碍他和邓布利多的宏伟计划,于是也拿出魔杖相向。最后愤怒的三人拿出了魔杖混战,魔法的声响和光亮刺激到了阿利安娜,不知道是谁射出的咒语击中了她,阿利安娜倒地身亡,格林德沃连夜逃离高锥克山谷。


这是给阿不思最后的致命一击。


一夜之间,妹妹死去,兄弟反目,爱人离开,这是阿不思一生都忘不了的痛吧。


邓布利多在哈利波特原著中有一段话:“格林德沃逃跑了,这是除了我谁都能料到的。他消失了,带着他争权夺利的计划,他虐待麻瓜的阴谋,还有他寻找死亡圣器的梦想,而我曾经在这些梦想上鼓励和帮助过他。他逃走了,我留下来埋葬我的妹妹,学着在负罪感和极度悲伤中打发日子,那是我耻辱的代价。”


失去阿利安娜的邓布利多从权力的诱惑中醒了过来。亲人的离散使得他的理想和仇恨,他追求的一切都失去了最根本的意义。


阿不思从未找过格林德沃,弟弟阿伯福思也是。他们心中都惧怕是自己念出的咒语夺去了心爱的妹妹的生命。邓布利多终其一生都活在阿利安娜死亡的阴影里,他也因与格林德沃曾经的结合感到惭愧(这是百科全书上的原话,我:结合???exm???)。也许有些巫师会把这两个月看做是邓布利多的黑历史,或者是耻辱,但是,邓布利多的形象正是因为这两个月才更加真实、丰富,他是因为这两个月才是阿不思,而不只是邓布利多。在葬礼上,阿不思不曾有丝毫躲闪,硬生生挨了弟弟打向他的拳头,忍受鼻梁骨折断的痛苦,接受他认为他应得的惩罚。


也许,当时格林德沃如果留下来,会是对阿不思仅有的安慰,然而……


此后的邓布利多又恢复了他成为教师的最初梦想,没有可靠的资料表明1899年夏季后邓布利多是直接离开高锥克山谷返回霍格沃茨任教,还是在某地消沉了很长时间才得到聘请。我们所知道的就是1938年斯拉格霍恩初到霍格沃茨担任魔药课教授时,邓布利多已经是变形课的老师了。


后来,格林德沃从格里戈维奇手中偷走了长老魔杖,并且训练了一支军队,成为著名的黑巫师。至于他一直都位于最危险的黑巫师名单的前列,而没有排在名单首位,只是因为后来伏地魔的出现,抢走了本应属于他的这份殊荣。


邓布利多在学校里听到了这些传言,那个时候,魔法部部长的职位就摆在他的面前,不止一次,而是很多次。他拒绝了。


“我已经知道不能把权力交给我。我待在霍格沃茨更安全些,我认为我是个好教师。在我忙于培养年轻巫师的时候,格林德沃召集了一支军队。人们说他怕我,也许是吧,但我认为我更怕他。”


“哦,不是怕死,不是怕他用魔法对我的加害。我知道我们势均力敌,或许我还略胜一筹。我害怕的是真相。你明白吗,我一直不知道在那场可怕的混战中,究竟是谁发了那个杀死我妹妹的咒语。我想他是知道的,我想他知道我害怕什么。我拖延着不见他,直到最后。”


这是原著中邓布利多对哈利说的一段话。


现在的时间线应该差不多就到了《神奇动物在哪里》的背景了。


我还没来得及看原著,只能先谈一下电影里的东西了。


第一部里只有一个格林德沃审问纽特时的吃醋梗:


邓布利多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让邓布利多这么维护你?你们只是纯洁的师生关系吗?难道能和当初的我相比?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邓布利多发生了什么变化?(只是我个人的瞎bb)


包括后来格林德沃用鞭子抽打纽特,其实一个阿瓦达就可以解决问题,鞭打这个举动更像是泄愤,泄什么愤呢,因为吃醋了x


第二部里可以深挖的东西就很多了。


一开场空中打斗那段,投靠格林德沃的年轻巫师阿伯内西在马车里拼死也要护住格林德沃的那条钥匙吊坠,很明显因为他知道那条吊坠对格林德沃来说非常重要。等到没一会格林德沃秒杀了对手回到马车里,阿伯内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献宝似地把吊坠交给格林德沃。格林德沃也是第一时间理所当然地接过握在手心,证实了这条吊坠于他而言非同寻常。


这条吊坠就是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歃血为盟的定情信物。


纽特从魔法部出来后,被邓布利多引到楼顶。邓布利多希望纽特能够找到克雷登斯,阻止格林德沃的阴谋。


纽特问邓布利多:“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邓布利多回答:“我无法对格林德沃出手。”


这个答案很耐人寻味,无法出手,究竟是不能,还是不愿,是因为血盟的存在,还是自己不想伤害他?


在抢来的巴黎的豪宅里,老盖问柯洛,你能替我把躲在学校里的邓布利多杀了吗?


重点是这个“躲”字啊,分明微妙地透露出老盖隐隐的怨念与不满。


这世上恐怕只有老盖会用“躲’形容伟大的邓布利多,因为只有他了解邓布利多的爱和软弱。这时候说不能吧,老盖:“无能!我要你何用?”说能吧,老盖估计能直接把他扔出窗外:我的人你也敢动?这世上只有我能动他(搬运的沙雕脑洞)!


然后魔法部的人来霍格沃茨找老邓,不情愿地承认老邓是这世上唯一能与老盖匹敌的人,希望他能出面对抗老盖。但是老邓还是那句话:“我办不到。”


魔法部执行司司长当场放了一段少年时候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亲密无间的影响,并且逼问他:“你不愿意对付格林德沃,是不是因为你们以前亲密如兄弟?”


这时候,老邓看着年少的自己和老盖,不仅没有否认,反而严谨地更正魔法部的措辞。


“不,我们比兄弟还亲。”


我们曾是恋人(自己加戏x)。


在魔法部的人走之后,邓布利多一个人来到尘封的厄里斯魔镜前,掀开了盖在上面的黑布。


这里有一个特别戳的细节就是,老邓先是低着头,犹豫了一会才鼓起勇气看向镜子。


因为根本不需要看,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是什么了,他一直心知肚明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就是他最深切的欲与念。


果然,镜子里出现了少年的自己和格林德沃,两人手掌相抵,十指紧扣。


这里不仅出现了少年时期的格林德沃,还有现在的格林德沃。


我喜欢的不仅是那两个月的你,还有现在的你。


关于魔镜里画面的一些细节,我对显微镜女孩们表示深深的佩服:两人下血盟的地方好像是一个谷仓,而且当时邓布利多肚子的地方有一些突起,明显是衣衫凌乱,马甲是敞开的,衬衫也好像是x,乖宝宝绅士邓布利多会不好好穿衣服吗?肯定不是。所以很有可能是,两个人在谷仓里做了一些能让衣服变得乱糟糟的不可描述的事情,情到深处决定进行血盟,这样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


原著里对血盟的用词是:blood troth。这个词经常被用在西方婚礼中的契约盟誓。所以,那个时候,两个少年的盟誓,是不是真的抱着相守一生的诺言呢?


老盖亲自去找克雷登斯,通知他晚上去公墓,便可以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去屋子里,而是待在屋顶上,等着他们自己上来。


等到纳吉尼和克雷登斯找上来的时候,老盖当时是非常优雅地斜靠着坐在屋檐上,说明他已经来了一会儿,并且独自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没有人知道老盖已经来了多久,所以,在那段空白的时间里,到底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屋顶干什么呢?


结合前面老邓约纽特在屋顶见面时,感叹地说了一句,风景很好。


我非常有理由相信,能让这个名震欧洲的黑魔王在大战前夕,独自安静地坐在屋顶看一会风景、放空片刻的,只有与某少年剪不断理还乱的往事了


在公墓集会上,格林德沃一个德国人,在法国,做了一场全英文的动员演讲,只是为了让来搞事的主角团能够无压力听懂,这是怎样一种国际主义精神。你以为这个是给法国人德国人听的吗?这是讲给亲亲阿不思听的(微博看到的沙雕脑洞,不算正经分析)。


在老盖对纽特出手之前,又和第一部差不多地问了一句:“你觉得邓布利多会为你哀悼吗?”(所以这醋是要吃五部吗?人家是直的x)


依旧是公墓集会,结尾的时候嗅嗅在混乱中偷走了老盖一直放在胸前口袋里的钥匙吊坠。


大家分析得都很有道理,老盖那么牛的一个人,放一个火烧死一堆人,他如此看重、贴身保管的吊坠怎么会被嗅嗅轻易偷走?而且镜头还故意特写了嗅嗅特别大动静地从老盖腿下穿过的画面,所以很大的可能性就是,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吊坠回到邓布利多手中。


为什么呢?


回到前面老盖用“躲”形容老邓。


所以,他将吊坠交还给邓布利多,是把选择权交到老邓手中,让他无法再躲下去,只能直面他们的关系,无论死生爱恨,都求一个了结。如果不能爱你,至少可以再次见到你,哪怕明知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打败我的人(空间看到的,说的很棒√)。


最后纽特为邓布利多取回了格林德沃贴身保存的血盟信物,但邓布利多却没有立即销毁,只是最后攥在了自己手里。


这里原著剧本里的描写是邓布利多看到纽特拿出血盟信物时是惊讶和羞愧的,虽然想哭但是又强装轻松。这实在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情了。


惊讶是无疑的:纽特是如何从强大又强势的格林德沃手里拿到的吊坠的?剩下的几种情绪就很难理顺。个人看来,电影里邓布利多当时表现出的仅仅有一种淡淡的愉悦,并不是太开心,那他是不是因为拿回了这也许是两人间唯一羁绊的信物而感到轻松释然呢?不过既然说这份表面上的轻松是假装的,也不怪乎是淡淡的了。


当纽特问老邓是否能够摧毁血盟时,老邓说了两遍maybe。


第一遍是回答纽特的问题,也许能找到办法摧毁血盟。


第二遍更接近于喃喃自语,分明更像是在和自己对话,犹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够下决心摧毁血盟,斩断与格林德沃最后的羁绊。这个吊坠的出现一下子勾起了邓布利多年少时的回忆,他是不是因为这段回忆而感到羞愧,感到难过想哭呢?我想,可能还有一个原因。


个人来看,血盟也许是他的一个借口,有它的存在,邓布利多可以说“我无法对格林德沃出手”,当血盟消失了,连带着这个借口也消失了,邓布利多还能这么告诉自己吗?他内心深处是否愿意与格林德沃对抗甚至伤害格林德沃呢?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会对格林德沃出手吗?


答案是会的。


神奇动物里两人的故事暂且到此,官方回应接下来两人之间的故事还会继续展开,我们只能期待接下来的影片了。就目前而言,时间线只能跳到哈利波特那个时期。


邓布利多最后正面和格林德沃相对,但是根据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丽塔关于邓布利多传记的记录中,他无疑推迟了大约五年才去挑战盖勒特•格林德沃,世上因而多了五年的动荡、伤亡和失踪事件。邓布利多为什么踌躇不前,是念旧,还是害怕被揭露出昔日密友的关系?邓布利多是否很不情愿去捉拿那个他曾经相见恨晚的人?


甚至是在两人大战的那天,也没有什么轰动的大场面,更像是两人私下自己解决,是不是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格林德沃凭借老魔杖使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在他鼎盛的时候,邓布利多知道自己是唯一能够阻止他的人,就去和格林德沃决斗,并且战胜了他,拿走了老魔杖。”


格林德沃在最鼎盛的大魔王时期,势力蔓延欧洲和北美,但从未染指英国。


1945年,格林德沃被邓布利多击败后,据说一直独自待在努尔蒙德的地下室里。哈利第一次知道格林德沃,是在第一学年前往霍格沃茨的火车上,他从巧克力蛙卡片上得知格林德沃曾被邓布利多打败。


邓布利多曾经对哈利说过,希望他们不要把他从巧克力蛙卡片上撤下来,现在重新回味才发现,在邓布利多的卡片背面第一条写着:邓布利多广为人知的贡献包括:一九四五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


被世人当做的至高无上的荣耀,也是成就邓布利多最伟大的巫师的名号的事情,可能是他心底最不愿触及的伤痛


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中,哈利曾问邓布利多他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了什么,邓布利多说看到自己拿着一双羊毛袜,因为圣诞节他一双袜子都没收到,大家都坚持送他书。这当然不可能是真的。邓布利多还曾告诫哈利“这面镜子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人们在它面前虚度时日,为他们看到的东西而痴迷,甚至被逼得发疯,因为他们不知道镜子里的一切是否真实,是否可能实现。”


理性睿智的邓布利多是否因格林德沃也曾沉湎其中呢?


邓布利多死的那天,跟哈利一起去岛上取放在魔药里面的魂器,老邓喝药后产生了幻觉,看到的是三人争执从而导致妹妹身亡的画面。


在后来哈利找到了邓布利多的弟弟后,和他说道:“邓布利多从来没有解脱。”


“邓布利多死去的那天夜里喝了一种毒药,变得精神错乱。他开始喊叫,向一个不在场的人发出恳求:‘别伤害他们,求求你……冲我来吧。’他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跟你和格林德沃在一起,我知道是这样。他以为自己正眼看着格林德沃伤害你和阿利安娜……这对他来说太痛苦了,如果当时你看见他,就不会说他已经解脱。”


在邓布利多死后,把属于格林德沃的魔杖带入坟墓,很大部分原因是不想让伏地魔找到,但是也许还有一个原因,一个很简单的原因,这是格林德沃的魔杖。伏地魔找到了地下室里的格林德沃,想要从他口中逼问出老魔杖的下落。


格林德沃说:“你来了。我想你会来的……总有一天。但是你此行毫无意义。我从没拥有过它。杀了我吧,伏地魔,我很高兴去死!但是我的死不会带来你所寻找的东西,有很多东西你不明白……”


你不懂爱x


“杀了我吧!你不会赢的,你不可能赢的!那根魔杖决不会,永远不会是你的!”


格林德沃最终没说出老魔杖的下落,被伏地魔杀死。我看到微博上有一个太太对这部分解析得很好。


邓布利多校长带着哈利去湖心小岛取挂坠盒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魔法总会留下痕迹。


我们可以大胆猜测,就算校长最终毁掉了血盟,但是依旧会留下痕迹,更别说这种连接了两个没有血缘纽带的人的灰色魔法。


那也就是说,1997年, 114岁的老囚徒格林德沃,也许能切实地感受到他曾经的爱人邓布利多,与他的连接,真真正正地消失了。这也恰好解释了他为何对伏地魔的拜访毫不惊讶,并选择慷慨赴死。也许他正等待着这一刻。


最后,在哈利诈死的那一段时间里,他的精神与邓布利多的精神相见了。


哈利告诉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试图阻止伏地魔追寻那根魔杖。他撒谎了,你知道,谎称他从没得到过它。”


邓布利多点点头,垂眼望着膝头,泪水仍然在他的弯鼻子上闪闪发亮。


“听说他晚年独自被关在纽蒙迦德牢房里时流露出了悔恨。我希望这是真的。我希望他能感受到他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恐怖和可耻。也许,他对伏地魔撒谎就是想弥补……想阻止伏地魔拿到圣器……”


“……或者不让他闯进你的坟墓?”哈利插言道,邓布利多擦了擦眼睛。


这一段是原著内容。老邓听到老盖至死没有说出圣器的下落之后,只是垂下眼表示老盖大概是在弥补自己年轻的过错,然而17岁的哈利一句话挑明“或者不让伏地魔闯进你的坟墓”。成年人的避而不谈和少年的一针见血,简直是爱情本身的模样(搬的,说的很好w)。


这是目前为止我所能找到的所有GGAD的故事。


微博里有人评价说这一对cp的逼格真的是太高了,最强大的白巫师和第一代黑魔王年少时是最亲密的恋人——世人只知你我是敌人,不知道我是你曾经的爱人。如果注定我们不能相爱一生,那请作为我的劲敌,让我们的名字一起出现在历史中。


再来联系一下前面分析的格林德沃想要逼出“躲”在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甚至可能是故意让嗅嗅把吊坠偷走,就是为了再见到他,你看,如果你恨我,如果你不赞同我所做的一切,那么不妨正面站出来做个了断,我也不愿你这么置身事外!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与我匹敌的,只有你,做不成朋友,做不成恋人,那就做对手吧,也比现在躲着不相见不交锋要好。


他们两人之间的交锋,不仅仅是一般的正邪对抗,水火不容,更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博弈,是两个当世天才以世界为注的一种博弈!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最大的虐点也许是:我们没能在一起,但是从我见到你直到我死去,我都没有停止过爱你。


好了,虐得我肝疼,期待接下来的神奇动物系列两人展开的故事。


以及,自己产粮安慰自己w


以上w

【全职】全职那些微小细节整理

oi:


☆此整理并非按全照原文顺序来做的,是按照之前看全职的印象去找出的这些细节。
☆大家都知道的细节我就尽量不放了,不定时更新。
☆欢迎补充。
  

1.王不留行在原文中是戴着大大的巫师帽,穿着黑色的法师长袍而并非同人设定的绿色衣服,在339章有此描写。
  
2.炎阵是由紫色的火焰“小鬼”在组成,而不是阵内遍布普通红色的火焰,同在339章出现描写。

3.混乱之雨是紫黑色的血雨,343章有描写。

4.喻文州称呼过韩文清为老韩,343章有描写。

5.在决定成立兴欣时那一刻,陈果有用自己手机拍她与唐柔还有叶修的三人大头照作为纪念,345章出现。

6.叶秋虽然五官和叶修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他的体型和发型都与叶修有些差别,在400章有描写。

7.叶秋可能喜欢喝苹果味的芬达,在400章有描写。

8.叶秋的身份证叶修之前归还了,在401章有描写。

9.叶秋对叶修会习惯性的鄙夷,401章有描写。

10.叶修、陈果、唐柔三人之前所住的地方是普通的家庭构造,一进入就是普通家庭客厅,客厅连着两间房间和一个杂物室是他们三人的住房,可以联想一下三室一厅的起居室构造。根据多章推断,原文多处顺带描写并无太大的集中描写。

11.叶修很了解叶秋爱吃什么,402章有描写。

12.叶修照顾过醉酒的叶秋,402章有描写。

13.叶秋不玩荣耀,403章有描写。

14.王杰希放过水,第八赛季全明星赛事向高英杰放水了,第一未点满技能点,第二故意被逼到死角减少高英杰的失误以便击杀王不留行。

15.叶修曾以左手操作陈果鼠标让陈果发动攻击叶修持鼠标调准角度,右手操作自己角色的方式应战嘉世三人。422-423章体现。

16.陈果自己玩荣耀并不投入什么资金,468章有提到。

17.莫凡游戏里说话并非和打字一样少,莫凡曾在和君莫笑一起被围堵时多次与叶修聊天。章节过多暂不记录。

18.第七赛季为止治疗之神是方士谦而不是张新杰。在933章有体现。

19.嘉世输给兴欣的原因是孙翔GG,而并非真的被兴欣打败。1052章有体现。

20.荣耀联赛是晚上举行,包括全明星也是。体现章节过多不做记录。

21.叶修吐槽过微草的魔道行者聚在一起像环卫工人,1086章体现。

22.蓝溪阁剑客比术士多,1087章体现。

23.唐昊roll点很差,一般在50点以下。1091章体现。

24.孙翔不比周泽楷长得差,出自陶轩所言。章节已忘。

25.周泽楷对于黄少天垃圾话的看法是没时间看。657章体现。

26.一叶之秋属性着重堆智力,665章体现。

27.一叶之秋原本来打算叫一叶知秋,是苏沐橙所取名时打错了字。番外巅峰荣耀所写,原文中也有提及。

28.银装上的“专精”属性第四赛季已实现。665章体现。

29.苏沐橙比楚云秀更美一些,黄金一代中提及两个女生中苏沐橙是超级美人而未说云秀。718章体现。

30.叶修离开嘉世的时候自己的衣服也没拿,存放在苏沐橙那里,一直到春节叶修都只有一件外套。399章体现。

31.叶修其实对无敌最俊朗的名字不太适应。548章体现。

32.荣耀洗点是越洗越贵的。549章体现。

33.50级以前的任务叶修是用君莫笑清过的。548章体现。

34.荣耀百人副本爆出最高记录为两橙三紫。572章体现。

35.55级时君莫笑阵鬼技能只会刀阵。578章体现。

36.浅花迷人除了堆跳跃就是堆移动。584章体现。

关于性

Crazy:

    我基友最近与这个话题干上了,连着发了好几篇,我也就这个话题聊聊我的想法。


    我这篇不探讨性与爱,主要说性。


    lof里有很多未成年的学生妹子,在这个话题上小mm就听听就好了,这个年龄段还是以学业为主,少开车,开车什么的等成年了再说。


   (估计这个话题会掉粉吧,不管了)









  • 性即罪恶?





    我知道脆皮鸭圈子里有一些双洁党,或者单洁——主要是要求受的纯洁。


    原本贞洁这东西就是男性用来束缚女性的,被洗了脑的女性也以此来自我束缚——然后到了脆皮鸭里,又以这个标准来要求里面的男性角色。


    脆皮鸭本来就是女性自我满足的言情作品,很多作者及读者都会不由自主地将BG的模式映射在BL角色中,而受在其中就被视为女主角。哪怕那个男性角色是一位颇有社会地位、熟练出入烟柳之地、调情技术信手拈来、年近三十的成熟男性,也一厢情愿地要求他在性方面是个雏。这可能么?连在现代社会,男性三十岁都还是处也绝对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更何况在十六岁就可以当爹的古代?


    明明男性生理没有那层膜,却依然被要求遇见真命天子前要坚守贞洁,仿佛不如此就“脏了”。


    天啦噜,大清都亡国一百多年了!




    中国在性教育方面向来落后,一直到现在,大部分人的性知识来源都不是学校和课本,而是同学朋友的口口相传、来自大洋彼岸的爱情动作片、鱼龙混杂泥沙俱下的网络。


    不管是社会、学校还是家长,在“性”这个话题上一直是讳莫如深,仿佛这是一个不能宣之于口、很脏且羞耻的东西。早些年,媒体上还不时有类似“少女面对强X殊死抵抗,不惜跳楼保全贞洁”之类的新闻,字里行间隐约可见贞洁牌坊那虚渺的影子。


    在很多早期的言情小说里,女主角清一色都是懵懂纯洁的处女,而描写男女主角初夜时的词句经常能见到类似“她把自己给了对方”“郑重地交出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而一直到如今,这个男权社会如果要歧视一个有多次性经历的女性,最常见的词就是“破鞋”。而要攻击一位女性,最恶毒也被用得最多的手段,就是荡妇羞辱——不管争辩过程中道理在哪一方,似乎一开启荡妇羞辱,就先天占据了道德至高地。


    仿佛整个成年人的社会都在努力传达一个信息:性是个很脏的东西,而贞洁太重要了。如果不是处女,就嫁不出去了。


    女性被物化成了某种等待被男人占有的东西,贞洁或者说那层膜在这种思想里,已经比这个人的性情、能力、人格都重要,所以不惜以生命去捍卫;而没有背负这座牌坊的女性,可以被弃之如敝履。




    我很理解这种说得好听是保守,说得难听是落后的思想的成因以及带来的后果,因为我就是在这样的教育里成长起来的,以至于我在大学里第一次和男朋友发生性接触后满心的失落和恐慌,满脑子都是万一和这个人最后不能走到结婚那步该怎么办。


    甚至后来我们发生矛盾时,我也死咬着不敢分手,因为——我已经“给了他”。


    后来回过头想想,对当年的我只能评价两个字:


    傻逼。




    男权社会之所以推行女性贞操的思想,其实也是物化女性的一部分——这对于男性来说有两个极为有利的收益,一个是确保自己配偶所生育的孩子一定是自己的(既然是由自己开苞,就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喜当爹的风险);一个是让女性在缺少对比的情况下,对自己死心塌地。


    简单来说就是,处女没见过世面,一张白纸,说什么就信什么。


    所以,这个社会在男女性经验的宽容度方面向来是双标的,男性可以游历花丛,性经验是他个人魅力的加分项,哪怕是一段时间荒诞无度,只要最后收了心专一对一个人,还能获得“浪子回头”的美誉。这种浪子属性吸引很多女人,满心希望自己成为让浪子收心的那最后一人,只是后来发现自己不小心成为了路途花丛中的一员。


    而女性——社会对女性苛刻得太多。如果说“专一”是社会对男性的最高标准,而且只要求最后专一就行了,那“专一”就是社会对女性的最低标准。不仅要专一,还要从头到尾都专一,简称从一而终。


    搁古代,这对女性的要求最极端的体现就是配偶去世之后,女性要么守寡至死,要么殉葬。




    每个人都是自己身体的主人,可以选择怎样使用这个身体,后果自己承担,别人无权置喙。


    而性——其实只是一种非常正常的行为,千万年来生物繁衍,古人云食色性也,都是这个道理。


    这不是什么的证明,也与心性纯洁之类的附加属性无关,这只是一个生物行为。


    而人类作为食物链顶端的智慧生物,在性方面演化出@两个天赋特技——一个是雌性隐藏起了发情期,让雄性无从得知自己的排卵受孕特征,从而在两性博弈中获得更大的主动权;一个是人类双方都能从性行为中获得快感,能为了愉悦自我而选择是否进行性行为,而不像大多数动物那样,只是受发情期荷尔蒙的趋势去交配。


    一句话概括:人类的性行为已经不再只是生物繁衍的范畴,而是一种自我愉悦的行为。




    确实,性会带来一些麻烦,比如怀孕,性病,然而这都是可以非常容易就解决的——比如每次性行为从始至终都带套,比如在一段时间里固定性伴侣,不发生不安全的性行为。


    性与爱合一当然是最好的,身心一致是能获得最大程度的愉悦;但人天生是能分开这两者的,不仅是男性,女性也可以。如果真的没有办法达到身心一致的条件,那么选择只有爱或只有性的行为,只要做选择的人已经成年,能为自己负责,别人就不能说什么。


    既然这是一个可以获得愉悦的行为,那么在能控制风险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呢?




    当然,这里说的都是“不需要对谁负责”的状态。一旦有了固定的伴侣,就必须专一以待,因为这是双方结成伴侣时订立的契约,除非一开始双方就说好,进入一段开发性的关系。











  • 第一个 VS 第N个?





    小说里的主角以性经验来说可以分成两派:一种是没经验的,一种是有经验的。


    很多人都喜欢前者,因为——纯洁,干净,一张白纸,balabala。


    最神奇的是在脆皮鸭领域里,居然有一个词叫“菊不洁”,专门形容那些在遇到攻之前有过性经验的受们,差不多就是“破鞋”的脆皮鸭版本。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我被雷得外焦里嫩。菊不洁?这个排泄器官你还想要怎么个洁法?难道持这种思想的mm都坚信受们这个部位都数十年如一日地澄净通透地等待着有朝一日被真命天子的临幸,而所有的排泄物都另觅出口?


    ——这么想想,还真是挺重口的。




    对我来说,处和非处的角色,我更喜欢后者。


    对于处来说,第一次就是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是这个人,无从对比。


    就像小动物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生物就会认为这是妈妈,从此死心塌地跟随。没有对比就不存在选择,一生一世一双人自然是很好的,但对我来说,还差点什么。




    对我来说,无知和懵懂不是善良,只有经历过了、充分了解每种选择的后果依然做出这种选择,才是善良。


    同样,当经历过不同的人、充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再选择去爱眼前的这个人,这种理性和感性双线合一的爱才是成年人的感情。


    不那么童话,但里面浸透了一种信念:我很清楚地知道我想要什么,而你就是我想要的。你是我睁开眼睛挑选的人,我不后悔。




    有选择的爱比无选择的爱,多的不止是一份理性,还包括了未来的稳定性。




    每个人都不能预知未来会遇见谁,跟眼前的这个人能走到哪一步。那么当遇到觉得合适的人的时候,自然会希望能有更亲密的关系。而感情这东西其实跟打怪升级一样,在打大boss前,正常来说不都应该打些小怪来升升级么?


    你感情路上的每一段经历,都会让你成长;性也是。这是一个需要在实战中磨练的技巧,而随着技巧的提升,可以获得更高的愉悦度和满足度。


    要求一个角色必须空窗等着未来的某人,和要求自己的对象在遇到自己之前必须一张白纸,这都是不可理喻的。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我不能改变你的过去,我也感谢过去的种种造就今天这个我喜欢的你;但既然我们在一起了,从现在开始的未来,都将由我来把握。


    (所以我一直很感谢我老公的前任们,如果可以的话简直想给前辈们送上锦旗。如果没有这些前辈们的辛苦种树,哪里轮得到我来乘凉?当然我也是种过树的人,祝福那位乘凉的~)




    另外,有经验的人,往往在行事上会更加成熟有情趣,不管是床上的互动还是床下的沟通。这往往意味着这是一个质量更高的情人。


    比如《默读》里的舟渡,两位都是非处,但他们之间熟练的经验、自然的互撩和互动使得这对情侣的性福指数格外高。









  • 买单前,请先试穿





    这段是专门写给“婚前性行为”的。


    这一直是很有争议的话题。前面我提到自己是自己身体的主人,可以理性享受性,关键是要注意安全。


    也就是说做不做,什么时候做,和谁做,怎么做,都可以自己决定。


    但在婚前性行为这个话题上,我的观点非常明确,就是——必须有。


    婚前一定要有一段时间的同居,两人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彼此磨合,其中关键的一点就是性方面的磨合。




    你买双鞋子还要试穿呢对不对,更何况结婚这种一辈子最重大的决定呢?


    鞋子大了小了挤不挤脚舒不舒服,这些不是看图片就能了解的。如果网购鞋子,拿到手不合适还能选择退货,大不了就不穿了送人。


    可结婚这事,是说退货就退货的?虽然离婚手续费不贵,但折腾一次都不啻于脱层皮,还会在户口簿上留下清晰的记录,让你的状态从“未婚”变成“离异”。


    男权社会,这两个词的差异和影响不用我说,大家都清楚。


    网购在下单付款之前还能看看买家秀,听听购买者的评价。可性这事,难道你能把他的前任们都找出来访问一遍,调查一下前使用者的用户体验?


    有这功夫,还不如自己直接上手试穿来得简单直接。




    关于保守思想里认为婚前上床是“作风随便”的事,说个老笑话。


    中国人:天啊,你们美国人不结婚就上床,太随便了!


    美国人:天啊,你们中国人不上床就结婚,太随便了!


    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




    之前看过一篇报导,现代离婚案例中,性不和谐曾经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比例(现在应该少了些,因为婚前性行为比十几年前普及了很多)。没有婚前性行为,你就无从得知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买回来的“鞋子”是否合适你。


    新婚之夜才拆封,你不知道等着你的是惊喜还是惊吓。如果对方天赋异禀,这无异于买六合彩中了大奖。但……


    万一对方短小、纤细呢?唇膏男听说过么?


    万一对方有各种奇怪的性癖呢?碰上个恋这恋那的,或者性虐的爱好者?


    万一对方早泄、不举呢?


    最可怕的就是,万一对方对性不感兴趣……万一你成为了同妻呢?




    以上这些在我身边都听说过,活生生的案例。这种事的发生频率比很多人想象的都高(但这些案例并不都是新婚之夜发生的,有些是在婚前性行为里发现,然后女方及时跑路)。


    哪怕幸运地绕开了以上的致命陷阱,碰到了一个不过不失的普通人,但性方面是否合拍这种事还是需要磨合和尝试才能知道。有很多女性甚至一辈子都没有体验过高//潮。


    一辈子啊,如果活到25岁结婚,女性的常规性行为可以到60岁(之后也能有,但频率会少很多)。这漫长的几十年,难道也要一句无奈的“算了”凑合着过么。


    虽然我们父母那辈大多都没有婚前性行为,也试图这样教育子女。但他们那辈的的低离婚率背后,有多少是因为爱,而又有多少,是因为“算了”?




    不管外面看着多光鲜亮丽,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试穿了才知道。


    婚姻同理。




    如果有人问“如果婚前性行为后,后来结婚的人不是他怎么办”,那么请回顾第一第二章。


    不怎么办,就是种了棵树,打怪升级了而已。






    


    所以总结,我对性的态度是:


    1,必须成年,心智能成熟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承担后果。


    2,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尽情探索。


    3,有固定伴侣后须忠诚,哪怕不提爱,这都是契约精神,除非双方早有约定。


    4,在重大决定之前,先试了再说。




    达成以上条件的话,why not?Just enjoy it.



【国家队】这是一个惊天的大秘密[END]

钧窑笔洗:

#脑洞压都压不住,那干脆来开个后续好了#


 #我流喻黄#


#前篇:《我没有你这样的脑残粉》#


 


01.


 


  故事的源头,要从三天前张佳乐在自己宿舍阳台上捡到的那条内裤说起。


  


  他捡到的那条内裤,是白色的。纯洁无瑕的白色。


  张佳乐不喜欢白色,他喜欢鲜艳而充满希望的色彩,他的内裤,都是红橙黄绿青蓝紫色的。


  所以这不是他的内裤。


  


  再者,这条内裤,带着蓝月亮洗衣液的味道。


  和他同住的张新杰从来不用蓝月亮,毕竟“蓝月亮”三个字怎么也不比“汰渍”顺眼,偏旁相同,部首对称。


  所以这也不是张新杰的内裤。


 


  张佳乐用食指和拇指拎着内裤的一个角,忧心忡忡的回了房间,他先和坐在对床看书的张新杰打了声招呼,然后神色凝重地给他的老搭档孙哲平打电话。


  还开的免提。


 


  电话响过两声,接通了。


 


  “大孙啊,”他把自己刚才的经历讲给孙哲平听,表情很是惆怅:“我捡到了一条内裤。”


  


  孙哲平很淡定。


  他不仅很淡定,他还听出了张佳乐情绪的变化:“你好像很忧郁?”


 


  “因为这件事很离奇,”张佳乐清了清嗓子:“我姑且分析一下,你随便听听。”


  “好。”孙哲平应很爽快。


 


  坐在对床的张新杰盯着张佳乐开着免提的手机看了一会儿。


 


  张佳乐没注意,他已经开始他的推理:“首先,我用排除法锁定了这条内裤的来源,这条内裤,是从楼上扔下来的。”


  “嗯,”孙哲平认可了这个推理,“你楼上住的是谁?”


  “是王杰希和周泽楷。”张佳乐说。


  “哦……”孙哲平想接话,就听见张佳乐很干脆地打断他,说:“所以这条内裤是周泽楷的。”


  孙哲平:“……为什么不是王杰希的?”


  “王杰希的内裤应该是绿色的。”张佳乐十分坦然的说。


  “你见过王杰希的内裤?”孙哲平的眼神开始变了。


  “没有。”张佳乐说:“但是王杰希是微草的队长。微草的队长,内裤就应该是绿色的。”


  


  孙哲平想了想。


  没想通微草的队长和绿色的内裤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联。


  


  但孙哲平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


  不拘小节的人,不会在意这种不重要的细节。


 


  所以他说:“嗯,王杰希的内裤是绿色的。”


 


  对床张新杰心平气和地把书翻过一页,想:


  人王杰希不要面子的啊。


  


  跳过王杰希,张佳乐继续他的推理:“综上所述,内裤不是王杰希的,是周泽楷的。”


  “嗯……”孙哲平觉得道理。


  “所以,”张佳乐说:“周泽楷喜欢我。”


  孙哲平眼神又变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这是推理,”张佳乐道:“你好好想一想,周泽楷为什么平白无故朝我扔内裤?”


  孙哲平保持沉默。


  于是张佳乐替他回答了:“因为周泽楷想引起我的注意,显然,他成功了。”


  “所以,”张佳乐做结案陈词:“周泽楷喜欢我。”


  “就是这么简单的逻辑,毫无破绽。”


 


  对床张新杰平静的推了推眼镜,想:


  人周泽楷不要面子的啊。


 


  孙哲平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这一点,在上文里已经强调过了。


  但有关周泽楷喜欢张佳乐这件事,显然不属于他不拘小节的范围。


 


  他问张佳乐:“你说,内裤是掉在你房间的阳台上的。”


  “对啊。”张佳乐说。


“那你怎么能肯定周泽楷喜欢的是你?”孙哲平问:“你们一个房间住的是两个人,万一他喜欢的是张新杰呢?”


 


  张新杰的手抖了抖,手里的书啪一下掉在地上。


  他茫然地想,我不要面子的啊。


 


  张佳乐对霸图副队的心理历程一无所知,他锤了锤手掌,说,“你说的很对!”


  孙哲平自己也觉得自己说的很对。


  他叮嘱张佳乐说:“这件事很离奇,在搞清楚真相之前,你不要随便和别人提起。”


 


  “那要怎样才能搞清真相,”张佳乐说:“这样吧,我去找个智商高点的帮我分析分析,叶修?No。肖队?他会不会收我费啊?哎,你觉得喻队怎么样?”


  “……”孙哲平一言不发的挂断张佳乐的电话,又赶在张佳乐之前拨通喻文州的电话。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及时,不可谓不正确。


  但是千算万算,没能算到的是此时此刻的喻文州在洗澡。


 


  他的手机留在床头柜上。


  和隔壁床的黄少天只有一臂远的距离。


 


  而孙哲平一无所知。


 


  他拨通了喻文州的电话,礼貌而直接的问好:“喻队,抱歉打扰了,张佳乐那边遇到了一点麻烦,想请你帮个小忙。”


  为了让事件变得简单易懂,他将事情的本末做了一点小小的艺术加工处理:


  “是这样的。周泽楷喜欢张新杰,但是张佳乐误会了周泽楷喜欢的是他,如果待会张佳乐打电话过来请你分析,你能不能……”


  “啪”一声,电话那边剩下一片惨淡的忙音。


 


  黄少天震惊的掐断了电话。


  他在原地站了五秒,转身去找喻文州:“队长!惊天大秘密!!!”


  黄少天一巴掌拍开浴室虚掩的门,嚷嚷:“队长你知道吗刚才孙哲平告诉我周泽楷喜欢张……”


 


  蓝雨的队长在满室缭绕的水雾中侧过头,全身上下很多不能描述的部分都不能描述地在雾气里不能描述着。


  黄少天闭嘴了。


  他反手啪一下关了门,耳尖红了:“你洗澡怎么这么慢我以为你都穿好衣服了!”


  “嗯,是有点慢,”喻文州很淡然,他淡然的在浴室里换好睡衣,走出来问黄少天:“你刚才想说什么?”


  “哦,”黄少天想起来:“我想说周泽楷喜欢张……”


  “张……”


  “张……”


  张什么来着?张新杰还是张佳乐?


 


  黄少天傻眼了。


  他刚刚受到喻文州美色的暴击,因此把这个惊天大秘密的内容忘的一干二净。


 


  喻文州很耐心的等着他的下文,黄少天瞄了瞄喻文州,不好意思让人等太久。


  他咳嗽一声,按照自己仅存的记忆胡说八道:“我想说的是,周泽楷可能喜欢张新杰,也可能喜欢张佳乐,也可能两个都喜欢,但到底喜欢的是张佳乐还是张新杰还是两个都喜欢呢,我也记不……啊不,是孙哲平也没有搞的很清楚。”


 


  喻文州想,这和孙哲平有什么关系。


  身为蓝雨的队长,喻文州很少会怀疑他的王牌的话的真实性,所以,尽管黄少天刚才那一段话里的逻辑狗屁不通,他还是有条不紊地把黄少天说的话重新梳理了一遍,并从其中提炼出了相应的关键信息:“就是说,周泽楷可能是个渣男。”


  一针见血。黄少天捧场的给他鼓掌:“大致是这样没错。”


 


  接受了黄少天鼓掌的喻文州很冷静,他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缓缓道:“如果说,周泽楷的确是个渣男。”


  “嗯?是啊那又怎样?难道你要冲上去为民除害爆他头吗?”黄少天问。


  喻文州摇头:“我是说,你有没有联想到别的什么。”


  “什么?”黄少天眨眼。


  “周泽楷和王杰希住一个房间,”喻文州提醒他:“如果周泽楷是个渣男,他会不会和大多数起点文的男主一样,对王杰希出手?”


  “那不是很刺激,王杰希一世英名大概要毁在这了。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打个电话恭喜他一下。我手机哪去了……”黄少天已经开始摸兜了。


  “厚道点吧,能对王杰希下手,周泽楷的牺牲已经很大了,而且风险也很大,这要被对方看穿了,肯定会被揍成大小眼。”喻文州感慨着。


  “这是你不让我给王杰希打电话的真实理由吗?”黄少天怀疑。


  “不是,”喻文州说:“主要是怕你给王杰希打电话,让他提前警觉了。”


  黄少天有点犹豫:“但是不打电话,我们就看不到好戏了,轮回和微草队长级别人物之间的巅峰级较量,错过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


  喻文州想了想,对着自己的王牌轻而易举的做出了让步:“那你打吧。”


  “我打他可能不会接,”黄少天说:“我用你的电话给他打吧。”


 


  喻文州没什么意见。


  黄少天就抱着喻文州的手机,高高兴兴地打电话去了。


 


  接到电话时,王杰希还没睡。


  但是周泽楷已经睡下了。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又看了看已经睡熟的轮回队长,去阳台上接电话:“喻队?”


  “不,是你黄大爷我。”那边的人回答道。


  王杰希条件反射的想挂电话,但是没来得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耳朵里已经塞满了黄少天的碎碎念,说来说去,主旨只有两条。


 



  1. 周泽楷是个渣男。


  2. 你王杰希的清白就要毁在这儿了。



 


  王杰希连黄少天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这是喻文州让你告诉我的?”他问黄少天:“喻文州今天是不是没吃成长快乐?叫他编个像样点的故事再来骗我。”


  “不,不是我队长说的,”黄少天很严肃:“是孙哲平说的。”


  王杰希有点意外。


  “而且王杰希,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很离奇就不相信,”黄少天教育他:“越是离奇的事,其本质就越靠近真相,还有,你信不过队长,难道还信不过孙哲平吗?”


 


  王杰希没回答就挂了电话。


  然后他给孙哲平发消息:


  周泽楷喜欢谁?


 


  孙哲平回:张新杰。


 


  王杰希皱了皱眉,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他转而去试探张佳乐:


  我听说周泽楷喜欢你?


 


  张佳乐很谦虚:


  哪里哪里,也有可能是张新杰。


 


  看着两个人的回信,王杰希很吃惊。


  黄少天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沉思了片刻,回去把周泽楷从床上推醒。


  比起睡眠,道德品质才是关联枪王一身的东西。


 


  可怜周泽楷睡的正沉,冷不丁被人弄醒,睁开眼睛就看见王杰希坐在他床边,一双大小眼在夜色下闪着诡异的光。


  然后他听见微草的队长问:


  “小周,你给我说真话,你最近有没有干什么亏心事?”


 


  周泽楷很懵,他呆呆的看着王杰希,好久,才无辜的摇了摇头:


  “没。”


 


  “真没有?”王杰希追问:“你什么亏心事都没有干过?”


  


  周泽楷咬着被角想了想:


  “也有。”


 


  王杰希的目光骤然犀利:“说。”


 


  周泽楷很委屈,简直是人在床上睡,锅从楼下来。


  他十分难过地道:“你知道啊,就是不小心,让风把内裤刮到楼下了。”




FIN.




加粗的那两句改变自原著《全职高手》




以及那篇新文,修个文,运气好的话,改天见


 



【王杰希】不溯[END]

钧窑笔洗:

#王杰希中心#


#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大概是段子之类的吧冷漠#


 


 


01.


 


  刘小别家的马桶坏了。


 


  他妈拎着根拖把从盥洗室伸出个头来,喊穿着花裤衩坐在沙发上啃西瓜的刘小别去书房找维修马桶的师傅的电话。


  彼时刘小别一心一意地啃西瓜,他妈叽叽咕咕到底说了些什么他也没仔细听,唯独“维修”两个字穿透了卫生间墙壁的层层禁锢,一字不落的落进他耳朵里。


  维修?刘小别捧着西瓜,十分理所当然地想,维修那你不得找我们队长吗,我们战队里所有东西坏了不都是找我们队长解决的吗。


 


   吃瓜的刘小别脑子一抽,扬声流利而熟练地给他妈报了一串电话号码。


 


02.


 


  王杰希穿过客厅去厨房找泡面的时候接到个电话,叫他明天早上去修个马桶。


  


……


  “修马桶?”微草的队长拿着手机,整个人从左眼到右眼都是茫然的:“我?”


  


  电话那头的中年女人语气肯定的说对没错,麻烦你了师傅。


然后十分麻溜的报了一串地址出来。


  王杰希听着听着,一双眼睛就不自主地眯了起来。


  不是他说,这地址,听着也忒耳熟了些。


 


  微草的队长临时改了主意,对着电话那头煞有介事地确认了一遍修马桶的地址与时间。


  “对,是这个地址没错,”那边的中年女人笑眯眯:“对了,还没问师傅你姓什么?”


  王杰希不动声色:“王。”


  “哦好的,那王师傅,辛苦你跑一趟了。”


  “客气。”


 


03.


 


  真要说起来,王杰希从前也是修过一次马桶的——


  托的是方士谦那个败家子的福。


  


  那时候第六赛季刚刚结束,正逢微草训练营招新,王杰希忙着处理队内的赛后事宜以及安抚他们微草那一大票失落的粉丝,实在是分身乏力,于是夏休期没来得及回家又恰好闲的没事干的方士谦就自告奋勇地代替王杰希去训练营晃荡了一圈,也算是给训练营当了个活招牌。


 


  “哎,你还别说,训练营的那些小鬼还真热情,”回来的时候方士谦在厕所里偶遇了王杰希,顿时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刚才在训练营里的那些见闻说给他听:“我就过去意转了一圈意思意思一下,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半只脚才刚踏进训练室,呼啦一下他们就全围过来了,好家伙,还送了好多东西给我,都是些小玩意儿,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


  王杰希站在小便池,十分专注地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听见方士谦那些东拉西扯的碎碎念,也就跟着不怎么走心的笑了笑:“那么热情,大概是很喜欢你。”


  “也不是都喜欢我,”方士谦说:“有好几个小子都旁侧敲击的问我王队怎么没来。”


  王杰希心不在焉地“嗯”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


  方士谦正在兴头上,也顾不上计较王杰希的敷衍,伸手从衣兜里掏出那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给王杰希看:“喏,你看,都是他们送的,这个是缩小版的瑞士军刀,军刀旁边是钥匙扣,还有这支签字笔,有个小鬼头让我签完名以后就把笔送给我了……哦,对,还有特别特别神奇的这个。”


  方士谦从那一堆小玩意儿里挑出个小玻璃瓶来,玻璃瓶里盛着煤油,煤油里搁了块银白色的金属:“这个瓶子是咱们青训营里那个长得就很张新杰的小鬼送给我的,说把里面的东西放到水里,会有特别神奇的现象。”


 


  “嗯?”王杰希似乎对他的描述生出了点兴趣,抬头很是配合地问了一句:“玻璃瓶里是什么?金属吗?”


  “是金属吧?”方士谦摇了摇瓶子,有点不确定:“那个小鬼好像说这玩意是叫……钠来着?”


  


  后来的王杰希曾无数次设想,如果那时候的他和方士谦之间哪怕有一个人上过哪怕一年的高中,可能接下来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然而事实是,两个辍学的大龄男青年对着玻璃瓶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然后方士谦摇了摇瓶子,径直地就走向了洗手间里的隔间,掀开马桶盖子,果断的把那块金属一整个给倒了进去。


  倒进去的同时还不忘扭头冲王杰希解释:“到底有什么现象,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杰希到底没能听见他那一句解释。


  因为那句解释,的的确确的,被淹没在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


  


  “……”


  王杰希一只手搁在裤链的拉链上,以此种凝固的姿态在一阵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里和一脸震惊地方士谦无声的对视。


  


  最后到底还是他先镇定下来,说:“马桶。”


  方士谦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听见他说话,下意识的就接了个疑问语气词:“啊?”


  王杰希抬手把裤链拉好,冷静而不失理智的把后面的话补充完整:“马桶,裂了。”


 


04.


 


  那天下午他们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卫生间里,也到底没能把那个裂了逢的马桶给修补好。


 


  “毕竟这已经不是修不修的问题了吧,”王杰希蹲在马桶边稍微观察了一下:“这条缝再裂的大一点,我觉得我都能把喻文州的头给塞进去了。”


  然而莫名被cue的喻文州也拯救不了方士谦压抑的心情,微草的治疗一声不吭地蹲在王杰希旁边,表情看起来相当难过。


  但是王杰希实在是太清楚他的尿性了,方士谦之所以这么难过,完全是因为,他即将荣获“微草战队第五十四次损坏俱乐部公物的男人”的称号,然后被拉进经理办公室狗血淋头的教训一顿。


 


  王杰希叹了口气,从马桶边站起身来:“不早了,去吃饭吧。”


  “我不。”方士谦心疼的抱紧了他自己,对于王杰希如此冷漠的态度开始有小情绪了:“马桶在,我在,马桶亡,我亡、。”


  “……”王杰希站在原地没什么表情的俯视了他几秒。


  方士谦仰着头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避地瞪着他看。


  


  半晌过后王杰希移开视线,有点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先去吃饭。”


  “马桶裂了还有喻文州的头顶着呢,你怕什么。”


  “要是喻文州的头也顶不住了,那我替你顶着,行不行。”


 


05,


 


  后来也的确是王杰希帮他顶上了。


 


  时至今日,王杰希当时在经理办公室里的那一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仍然让方士谦记忆犹新。


  他们微草的队长,统共就说了两句话。


  “是我的问题,不该在卫生间里玩手机,不然就不会手滑把手机掉马桶里了。”


  “还有就是,买手机的时候,不该买三星note7。”


 


  方士谦在心里给他们微草队长甩锅的姿势打了82分,并将剩下的分数以666的形式给了他。


  


  王杰希从经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原本还惴惴不安站在门口的方士谦很自觉的就缀在了他后面,一路上顾左右而言他,很是含蓄的把自己的中心思想夹杂在诸多不知所云的句子里:“那个啥,就,嗯……这次谢谢你了。”


  王杰希像是没听清,微微侧头“嗯?”了一声。


  方士谦怒视他:“你故意的吧?”


  “真没听见。”


  王杰希把头扭回去,看着路边的恣意生长的野草,好久,突然又道:“其实前辈你从一开始到现在变得挺多。”


  方士谦被他这么神来一笔弄得找不着北,只能莫名其妙地“哦”一声:“我变什么了?”


  王杰希侧过头认认真真地想了想:“比如,你终于不会用那种‘奶死几百个DPS’的目光看我了?”


“……”方士谦大怒:“这是我的错吗?!这分明是你当时第三赛季的时候太混账!走位清奇的连自家人都坑!”


  王杰希抬头望一眼天空,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也是。”


  毕竟那时候他的魔术师打法运用在团队赛里,就跟没了电的iPhone7是一个样子——看着赏心悦目,其实一无是处。


 


  他云淡风轻地承认了,倒是方士谦后知后觉的生出些愧疚来。


  他忽然意识到,他是以多么轻率的语气,去提及了一段鲜血淋漓的过往。


  


  他从来不觉得王杰希的所有的改变都不值得被认同,只是偶然想起来时,还是合乎情理的会有心疼。


 


  “说不定,”方士谦忽然轻轻道:“那个时候的你,本来可以成为更好的魔术师。”


  王杰希回头,有点诧异地看他一眼。


 


  很多时候他其实都不能理解方士谦突如其来的难过是怎么回事。


  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了。


  “但是现在的我,也已经成为了更好的微草队长。”


 


06.


  


  王杰希是被自己的手机闹铃给吵醒的。


  他把头埋在被子里出了会儿神,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梦见和方士谦一起炸马桶的事。


  


  不过闹不明白也就闹不明白,人活着总不是为了活出个明白来,王杰希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去了盥洗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整理完一遍之后,才按着昨天那个中年女人给的地址坐了地铁三号线过去。


 


07.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刘小别正往嘴里塞一片吐司,他妈在卧室里听见门铃声,就吊着嗓子喊刘小别去开门:“我估摸着该是修马桶的王师傅来了!小别你去开个门!”


  刘小别咬着吐司,不情不愿地转了个身,睡眼惺忪地去开门:“王师傅?这师傅得多大脸啊还和我们队长一个姓……”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门,抬了抬头,和门外站着的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


 


  刘小别一脸震惊,几乎是脱口而出:“王、王师傅?!”


  王杰希坦然的应声:“嗯。”


“不,不是,队长,你你你你……我……你……”刘小别僵硬的伸出手,艰难地指了指王杰希:“队长你……你修马桶?”


  “对啊,”王杰希没什么表情地平淡道:“我兼职修马桶,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刘小别是真的快要吓傻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


  


  王杰希想了想,自以为十分善解人意的“哦”了一声:“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毕竟我拿着喻文州的头去堵方士谦炸掉的那个马桶的时候,你还在学校里学Na和水反应的方程式呢。”



【王杰希】我没有你这样的脑残粉[END]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成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钧窑笔洗:

#又名《刘小别:爸爸再爱我一次》 《拿什么来压他庙,我的未婚夫杰希》#


#时间线 国家队#


 


  “请允许我拒绝你这个不合适宜的请求,因为我还要睡午觉。”


  “不。”


  “不许讨价还价,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不。”


  “不许说不。”


  “不。”


 


  “……”王杰希揉了揉眉心,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孩子这么难缠:“我认为你这样对我是有失公正的,小周。我很困,我需要睡眠。”


  周泽楷说:“你帮帮我。”


 


  王杰希觉得头疼。


 


  周泽楷,轮回的队长。无口,颜好,多金,S市户口。与拥有B市户口和房产的微草队长王杰希并称为21世纪两大杰出钻石单身狗。


  但是周泽楷从来都不仗着自己拥有S市户口就特立独行,其具体表现为,他愿意和王杰希住一间房,而且没有嘲笑王杰希长的丑。


  王杰希想,这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就长的不丑的缘故吧。


  


  下午两点整,周泽楷在入住国家集训营的一个小时以后,洗了个澡。


  顺便的,洗了个内裤。


  


  他走到阳台去晾内裤,将将把内裤搭上衣架的时候,起风了。


  B市的风,是不吃“缠缠绵绵到天涯”那一套的,它的性格随了王杰希,来的十分随性,力度却像是方士谦,恨不能奶死五百个DPS。


  周泽楷的内裤被B市的大风一卷,顿时“唰”一下脱离衣架的支撑,掉楼下那个阳台上了。


  


  周泽楷趴在栏杆上,对着那条静静抬在阳台上的内裤看了三秒钟。


  第一秒钟他想,这条内裤从前一直安分的待在他漂亮的臀部上,看尽了独一无二的人间绝色,如今却卑微的躺在尘埃里,仰望着天空等待吃土,不知道这其中的落差,会不会有点巨大。


  第二秒钟他想,这次集训他好像只带了两条内裤。


  第三秒钟……
  


  第三秒钟他冲回了房间,把睡午觉的王杰希从被窝里拖了起来,请求帮助。


  王杰希很困,并不想搭理他。


  周泽楷很倔,并不搭理王杰希不想搭理他的心情。


  故事开口那一段近乎智障的对话,就是这么来的。


 


  最终是微草的队长妥协了,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


 


  “楼下住的是谁?”王杰希问。


  “张佳乐。”答的很快。


 


  王杰希看起来不是很想去:“为什么你不能自己去?”


  周泽楷捏着衣角踌躇了一下:“第九赛季,抢了他一个冠军。”


  后来张佳乐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埋了地雷,时时刻刻都让周泽楷心惊胆战,他的扫雷玩的一点都不好,就这么直面张佳乐,他会出事的。


 


  “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王杰希说。


    周泽楷迷茫的抬头看他。


 


  “第五赛季,第七赛季。”


  “买一送一,我抢了他两个冠军。”


  


  “……”


 


  “所以,你确定要我去吗?”


 


  周泽楷没说话,看起来似乎有些动摇。


 


  王杰希趁热打铁:“你为什么不尝试换个人选,让更擅长花言巧语坑蒙拐骗的喻文州来帮你解决这件事呢?”


  周泽楷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于是皱起眉,陷入沉思。


 


  喻文州,蓝雨的队长,蓝雨出来的人,顾名思义,都是很会说话的。


  但是他的飞机晚点,至今还没能抵达B市。


  周泽楷放弃了沉思。


 


  “喻,还没来。”他说。


  这是前因。


 


  “而且,黄知道了,会打死我。”


  这是后果。


 


  “还有……孙翔说,你帅,还可靠。”


  这是睁眼说瞎话。


 


  听到这句瞎话,王杰希皱起了眉。


  他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事情的不简单是分两个层面的。


  一方面,轮回的队长连蓝雨的副队长都不敢惹,却一点都不怕他这个微草的正队长,这让王杰希觉得他们微草的恐吓力,不如蓝雨那么的令人闻风丧胆。


  而另一方面,则是他通过周泽楷转述的孙翔的这句瞎话推断出来,刘小别一定又背着他,肆无忌惮的在他们七期群里夸他帅了。


 


  至于为什么是刘小别。


  ——他有乱吹王杰希的前科。


 


  他乱吹其实不要紧,要紧的是孙翔把这些当真了。


  孙翔在客场对微草的时候找上了王杰希,开门见山:“王队长,我听说你是联盟里唯一一个私底下JJC时,能把叶修一扫帚抡在地上的男人。”


 


  他找王杰希的时机和地点都不太合适,彼时王杰希站在小便池,裤链才拉下去一半,尿意冲到了堤坝口,又被微草队长用引以为豪的自制力给憋了回去。


  虽然王杰希很想把孙翔的头摁进小便池里,并告诉他在我的小便池里提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是一种玩火的行为,但事实上他只是把裤链重新拉了上去,然后客客气气的否认了:“我不是,我没有。”


  孙翔并没有因为他的否认而失望,看着他的目光依旧锃亮而炽热:“你别谦虚了,刘小别都告诉我了。”


 


  “……”王杰希被他看的尿意更盛,那股不详的预感也越发浓烈:“他告诉你什么了?”


  “他什么都告诉我了,你要再隐瞒了,你身上背负的所有秘密,我全部都知道了。你封印魔术师打法是为了不让自己独孤求败,方士谦退役是因为疯狂的爱上了你的强大,为了阻止这份禁断的感情才选择了离开,包括叶修,对,就是因为你预言了叶修打荣耀会打到吃土,他第八赛季就真的退役吃土去了。”


  “我没有这么说过,”王杰希冷静的解释:“我说的是叶修的打法是最土的打法。”


  “方士谦也没有疯狂的爱上我,一百个方士谦眼中有一千个被守护天使吊打的魔道学者。”


  “封印魔术师打法是因为天凉了,喻氏集团该破产了。”


  


  “啊,你果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男人!”孙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人不能将他的脑回路撼动分毫,他激动的要求王杰希站在小便池边上和他打一场。


 


  “……”王杰希冷漠的拉下了裤链,准备继续解决未完成的生理问题。


  拉下裤链之前,他向孙翔给出了两个选项。


  “双删我,或者双删刘小别。”


 


*


 


  孙翔既没有双删刘小别,也没有双删王杰希。


 


  相反,他偶然从王杰希和周泽楷的房间路过,帮他们解决了“没有内裤还不想去找张佳乐要”的绝世难题。


  “内裤没了啊,就这事吗,队长你怎么不早说,”孙翔耸肩,并不在意的样子:“我多带了几条新内裤,分你一条不就好了。”


  


  谁也不用去找张佳乐讨要内裤了,这真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情。


  王杰希看孙翔的目光因此变得慈蔼了一点,甚至都快要在心底原谅刘小别乱夸他帅的行为了。


 


  很快王杰希就知道自己错了。


  身为一个资深的脑残粉,刘小别不仅乱吹。


  他还通奸。


 


*


 


  晚八点,微草队长从浴室里出来,收到蓝雨小朋友发过来的QQ消息。


  


  流云:王队长!您好!


  流云:这么晚还来打搅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流云:我有一个问题,无论如何都想请您帮忙解决!


 


  王杰希十分欣慰。


  虽然蓝雨现在当家的那两位已经腐朽的连灵魂都坏掉了,但是至少蓝雨的未来,还是有抢救一下的希望的。


 


  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卢瀚文紧接着就发了一张图片给他,图片的内容是——


 


  一条内裤。


  一条正中央印了图案的内裤。


  一条正中央印了夜雨声烦卡通图案的内裤。


 


  王杰希震惊。


  王杰希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王杰希握着鼠标,犹豫着是否需要把卢瀚文拉黑。


 


  但是那边很快又发过来一连串的文字。


 


  流云:是这样的王队长!我们队长和黄少今天下午收拾了东西去往机场以后,我们在战队的脏衣篓旁边发现了这条内裤!


  流云:郑轩前辈他们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大新闻一样,围着脏衣篓就这条内裤的归属问题讨论了一个半小时。


  流云:大家说这可能是黄少的,也可能是黄少逼着队长买的。


  流云:他们还设了个赌局,谁输了谁就去归还这条内裤。


  流云:我有点害怕,我还是个小孩子,我还不能这么快就死掉,听说您能掐会算未卜先知,您能场外援助帮我这一次吗!




  王杰希面无表情的打字:谁告诉你我能掐会算未卜先知的?


 


  流云:小别前辈啊!


  流云:不止是未卜先知!还有您身上一直背负着的所有秘密和那些为了世界和平作出的牺牲,小别前辈都告诉我了!您真是太不容易了!


  流云:比如您封印魔术师打法,是因为!


  王不留行:是因为不想独孤求败,好了小卢,你不用再说了。


 


  王杰希拿着手机,十分惆怅地想,今天也是试图双删刘小别的一天啊。


 


  流云:所以王队长,你能帮帮我吗?


  流云:小别前辈每次提起您脸上都会出现迷一样的笑容呢,我想您一定真的有那么厉害对不对?


  流云:这个小小的请求,您一定能够帮我解决的是不是?


 


  王杰希想,蓝雨出来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高帽子一顶接着一顶的给他戴。


  他还不能不接着,因为对面的是蓝雨的未来。


 


  蓝雨是什么,是宿敌。


  蓝雨的未来是什么,是宿敌那边圈养的,虎视眈眈想拱他家刘白菜的一只荷兰猪。


  但凡有人想拱微草的白菜,王杰希就势必要给那个人点颜色看看。


  


  综上可知,如果他连卢瀚文这点“小小的请求”都没办法解决,他就找不到立场去给卢瀚文一点颜色看看。


  


  他定在原地,在内心进行了一场不为人知且声势浩大且只有自己知道的,天人交战。


  其中包含了对人性的质疑和对牺牲精神的大彻大悟,以及对喻文州及黄少天的一百万次问候。


  


  五分钟之后,在隔壁床位上已经躺了很久的周泽楷看见他缓慢的,用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整个人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壮烈。


 


  周泽楷好奇的探了探头,听见微草队长语气沉痛的有如在怀缅仙逝多年的莎士比亚:


  “喻队,有一个很私人的问题,冒昧请教一下。”


  


 


Fin.


 


不负责任的瞎搞版本二:


 


  王杰希觉得黄少天怎么说也比喻文州好糊弄,于是拨通了黄少天的电话,开始胡说八道。


  “黄少天,我今天看见周泽楷的内裤了,上面印着一枪穿云的图案。”


  “我今天夜观天下一时兴起掐指一算,算出你的内裤上似乎也印着夜雨声烦的图案。”


  “所以想向你请教一下是对是错,希望你如实相告。”


 


  “……”


  良久的沉默以后,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少天刚下飞机睡着了,王队,是我。”


  “可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你为什么,要好奇少天的内裤?”


 


 “……”


 



【朱白】刹那的乌托邦

朱火机:

全文1w7,伪现实向。有点儿魔幻,请勿上升真人。


送给这个独一无二的夏天。




 -----------


01


白宇在春天的时候接了部电影。


半悬疑,剧本特烧脑,他一人要演二十多重人格,片场很偏,景都搭在了山沟沟,一驻扎下来几乎与世隔绝。这地儿挺好,山好水好,毗邻峡谷,壁立千仞,绝谷间是窄如刀缝的一线天。时不时几个背着篓筐的老农蹲在路边卖土豆,说的都是川味方言,白宇入组几天,也学会了几句带着陕味儿的四川话。


这电影要塑造年代感,白宇穿的都是八十年代旧衬衫,时常独自走一条长长的铁轨路,工厂的烟囱在他头顶不停地冒着袅袅烟雾,绿皮火车轰隆隆地疾行而过,整片土地震颤起来。白宇从一个山洞进,一个山洞出,人格便在其中不断转换。二十多重人格,加起来仿佛又能给by48注入不少新血液,为此他又瘦了不少。其中有个人格喜欢穿女装,白宇在现场故意穿了三天高跟鞋进入角色,问他是什么感受,他说不好玩,跟踩高跷似的。结果两只脚后跟对称着磨破皮,这才体会广大女性同胞的不易,晚上回去他就给团队的女员工一人发了个红包让她们多买点平底鞋。


白宇的经纪人一直在关注他的精神状态。毕竟要把二十多种人物的行为逻辑放在一个有限的时间内聚集,分门别类,乃至游刃有余,按哪个开关哪个人物就能精准地蹦出来,这得需要自我打碎,拾掇着砖瓦左拼右凑地去靠拢去相信。好在白宇演戏一向不需要别人替他操太多心,他有谱有弦,除了演戏还能把现场氛围铺得暖烘烘。这次开机没几天,他收工后找了块空地,把那老乡背篓里的土豆全买了,借个烧烤炉,抹油抹辣椒,剧组人员见一个发一串。他说,这里不叫土豆,叫洋芋坨坨。他漫不经心地笑,丝毫没什么架子,穿着背心短裤老爷拖鞋,蹲在马路牙子上和工作人员聚众咬洋芋坨坨。


电影名叫《分裂》,基调上从头沉重到尾,白宇那洋芋吃了三四天,之后就逍遥不下去了。这角色暴戾起来是个杀人犯,文雅起来是位乡村教师。教师拥有最多的戏份,也是他在这个电影里普通示人的最基本人格。他会穿着白衬衫,站在黑板前一笔一划地书写数学公式,一写就是满黑板。


课堂戏一连拍了好几天,群演小学生们张着纯净的眼睛,现场很安静,镜头无声地游走,镜头里的中学教师轻声念着公式,他的声音很适合这个春天。


白宇的板书写着写着,忽然察觉出哪里不对劲。


后背很痒,像被谁灼灼地盯住,这种感觉最近隔三差五地出现,感官上如同被谁监视。起先他以为是心理作用,后来不舒服的时候甚至浑身发毛发冷,好似产生了某种角色共鸣。


黑板上的公式写到末尾,粉笔头断了,他低头去捡,视线不自主探到镜头之外。先穿过几个群演,接着是摄像师和场记,最后他看见层叠的人群之中站了个男人。那男人明显不属于这个片场,他垂着双手站得笔直,着装和眼前片场营造出的年代感格格不入。衬衫袖口卷过小臂,袖箍精致地定住两边臂膀,黑色短发,斯斯文文的眼镜。镜片后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白宇看不清楚,但这些线索足够标志性,谜底真相只会指向一人。


白宇捏着粉笔头慢慢站起,男人的目光似乎和他正式交汇。


他们有着短暂的视线停留。


白宇大脑一沉,他猛地瞪大眼睛。


这时导演叫了停,几个化妆师从两边走过来给白宇补妆。


白宇在发愣。


他从工作人员聚集上来的缝隙之间再次打探过去,机位后面空空荡荡,风吹过来,操场上空的红旗不停地翻动。


什么都没有,刚才那片空间并无其他人存在。


但是白宇很确定。


 


他看见沈巍了。


 


确切来说,是朱一龙扮相的沈巍。


但是,怎么可能?


 


沈巍这角色已是三年前的事,《镇魂》过去很久,如今赵云澜也只能成为白宇演艺履历书上的一道旧日墨痕。当然,是痕,不是疤,是好,不是坏,他心里一直这么界定,他会对他饰演过的每一个角色充满敬意,因为那些角色都在过去的某段时间里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无悔。对手也是,更别提朱一龙饰演的沈巍,那是最特殊的,特殊到有些神圣不可侵。可能这山沟沟确实魔怔,待久了真有点上瘾,一天精分七八个角色,十有八九都沉浸在臆想的主角看到什么都不足为奇。


可惜白宇错了。自他在片场看见沈巍的那天开始,之后每一天,他都会在某一时刻某一场戏里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沈巍。有时在山洞前,有时在溪涧间,有时是夕阳下的水泥操场,有时是雷电晦暝的芦苇丛中。白宇难以置信,因为每每等那场戏结束,沈巍就不见了。他来去匆匆,如同踩着霁月光风。


事情进一步发酵是在白宇拍了快半个月之后。导演请客吃饭,找了个类似农家乐的地方,一高兴,喝酒喝到深夜。白宇回住宿处时接近十二点,大半夜还有几个粉丝在蹲点,穷乡僻壤都能被这帮小姑娘给寻着,够厉害的。白宇从车上走下去,她们送到门口就止了步,经纪人让白宇先进去。白宇冲她们挥挥手,说了句晚安,迷妹们嗷嗷嚎叫。


进门后保安说电梯在检修,白宇耸耸肩,直接进了楼梯间。他边上楼边看手机,黑色的楼梯间只剩下手机的幽幽蓝光。白宇迅速刷了下微博,两小时前朱一龙发了条新动态,他现在也在拍电影,一部文艺片,入组快一周,今天是首次的角色营业。白宇点着图放大慢慢看,一时看入神,脚下的楼梯也不知走到第几层,直到他听见另一个脚步声不太和谐地在黑暗中响起。


白宇下意识停步,身后的脚步随即停下。他再走,身后的脚步继续跟着。他三步并两步地跨上最后两阶,拐弯后迅速靠墙,那脚步加急了些,越来越近。白宇以为是粉丝跟了上来,只能等等再进房以免暴露房号,他按亮手机准备呼一下经纪人,哪知下一瞬那人从黑暗走到光下,白宇抬眼一愣,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之前只出现在片场,白宇能当做幻觉,当做角色自他脑中盘旋出窍,当做黄粱一梦中。


可眼前走出片场,四周没有摄影机,逼仄的走廊之间只剩他们二人。


 


沈巍。是沈巍。


 


沈巍徐徐转头,一连走这么多层楼梯都不带喘气,他死死盯着白宇,神情中夹带着某种奇怪。


白宇却被吓得后退一步。


这当口,白宇的经纪人从另一头的楼梯现身,经纪人径直蹭过沈巍的肩膀,站到白宇旁边跟他讲明天有粉丝探班活动,让白宇准备几个福利之类。白宇懵了神,经纪人说完一大段,抬眼望他:“你咋了?”


白宇指了指沈巍,问经纪人:“你……看不见?”


经纪人瞪着他,之后推了把他肩膀说:“北宇你演的是悬疑片不是惊悚片,吓谁呢?好玩吗?”


说完打了个呵欠,经纪人嘴里嚷着先回去睡了,再不睡估计真要遇鬼了。


 


现在不是七月半,闹不出鬼,再说,沈巍本来就是鬼王。


白宇揉着眉心,先打住,打住打住。


他再次睁开眼,沈巍还在。这回他试探性地朝沈巍走了一步,用食指戳了下他的肩膀,竟能碰到,是厚实存在的,他又用食指指尖碰了碰沈巍的眼镜,的确是熟悉的那一款。除了地上没有影子,他像个真真正正的人。


不,天地间哪里有什么沈巍。


白宇动了动唇:“龙龙龙……龙哥?”


沈巍不答。


白宇又说:“真的是龙哥?”


沈巍并未否认。


他安静地眨了眨眼,刚才脸上的那些迷云疑雾瞬间消失,他抿着嘴,轻轻笑了笑。


是沈巍的笑。


他说:“他把我赶出来了。”


 


 


02


走廊不适合谈话。


白宇打开房门,让沈巍进去。他拂开沙发上的剧本让沈巍先坐,沈巍当真不动声色地坐下,连扫视整个房间的姿态都带着他一贯独有的无波无澜。


事情讲起来有点长。


演员往往塑造某一角色时会倾注全力,脱离角色需要卸力,那些角色从身体里冒出来,一段抽离等同于一段忘记。能立刻抽离的,化烟化雾,化成万千世界的某一种意象。化烟化雾是常态,抽离一个角色大多如同碾去书籍扉页的一道尘。不能立刻抽离的,化出的东西会更加具象,而只有对这个角色报以真正爱意和理解的人,才会看见这些具象。朱一龙扮演过很多角色,时常有人说他在角色期就是戏中人,私下不知不觉会沾染上人物的脾性和语言习惯,仿佛他身体中有什么东西悄然发芽开花,经过浇灌和光合作用,当真生出另一人格。那些角色基本不太像他本人,更多来自日常提炼和观察。角色走的时候会将他体内栽种的花苗连根除去,高级演员甚至能够做到不留痕迹。朱一龙演了十多年戏,塑造了数十个人物,这对他来讲绝非难事。


可是沈巍呢?他没有化成任何一种虚拟缥缈的意象,而是生了骨,融了血,三年过去,他竟化作人的皮相。


沈巍很平静,那些光怪陆离的话被他描述得像一堂正儿八经的生物课,白宇抱肘缩在沙发另一边儿严肃地听,可听到最后还是没忍住,他右手拍了把额头,噗地笑出声。


沈巍停下来,他皱眉看着白宇。


白宇挠挠眉心,开口:“你的意思是,演完一段戏,演员脱离角色,这个角色就会变成某种事物某种意象?”


沈巍点头:“是。”


白宇仍在笑,他有意无意瞟着沈巍,说:“那你也知道龙哥曾经演的那些角色最终变成了什么?”


沈巍说:“知道。”


白宇坐直身,腿一盘,似是不信,说:“比如呢?”


“比如?”


“比如那个……”白宇敲敲太阳穴,“和蓉妹的那个,对对对,迟瑞,他变成了什么?”


“如果我没有记错,是成了一片云。”


“连城璧呢?”


“……夕阳的光。”


“傅红雪呢?”


“黄沙。”


“可以啊,整得够文艺。”白宇的眼睛一亮,“还有那个谁,那个有点儿叛逆的,冯豆砸?”


沈巍沉默了一阵,用手掌扶了下眼镜,他说:“管道里的水。”


白宇拍腿狂笑。


“确实,您听说过修管道吗?”他想起什么梗,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了缝。


沈巍却没有笑。


白宇笑够了,脑袋靠着沙发背脊,可能笑得肚子疼,姿势上有点儿葛优瘫,他懒懒散散地揉了揉腮帮,目光又移回沈巍的脸。他收了笑。沈巍却是一直在看他,他眨眼的频率很慢,光火积攒在镜片的某个点,将他衬得有温度了起来。他在片场能岿然不动地站上大半天,看似cos鬼怪,实则长身玉立,整个轮廓仍旧赏心悦目,至少白宇能一眼看见。白宇开始会觉着怕,后来他竟不怕了,每次的看见竟是另一种心安。他很久没见过沈巍的扮相,眉如墨画,世无其二,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人。很熟悉,又很矛盾,矛盾的是这种熟悉仍旧是场水中月,雾中花,很难触及。所以白宇刚刚在走廊上下意识伸手,他摸到了袖箍,摸到了眼镜,实物化的东西真实到可怕。


白宇轻不可闻地叹气。


“我大概懂你说的那个感觉,每次演完戏,我回去睡一觉,睡完起来,浑身也像是有一股气儿走了,也许我演的那些角色也像你说的那样,很文艺很牛逼轰轰地飘走了,嗖嗖嗖的。”他说到这里忽而一滞,他问,“那你又是怎么个情况?你说你被龙哥赶出来了?简直是个狠人啊,那你到这儿来干嘛?你又是怎么找来的?”


沈巍被他连珠炮的问题问得脸色一愣,他抿着唇,说:“按照逻辑,我只能去找在这个世界上和我这个角色产生联系的人。”


白宇苦涩地笑:“可我不是赵云澜啊。”


沈巍:“……”


“你这么说,搞不好赵云澜走的时候是变成蝴蝶飞走的,没你这么高级,还能变成人。”白宇说,“你这题太超纲,我倒是忘了,我怎么能看见你呢?你不是说只有龙哥看见你才正常?”


沈巍低下头,双手交握,像在思考,他说:“我也没想到你能看见。”


“哎,那沈教授嘛,谁不喜欢呀,搞不好现在叫叫红姐大庆他们,各个也都能看见你。”


沈巍又不说话了。


白宇问:“……要是我看不见你,你打算咋整?就在那儿傻愣地一直站着?”


这次沈巍倒是答得快,他说:“可能是吧。”


白宇一脸复杂,他犹豫了一下,竟十分有底气地拍了拍沈巍的后背:“如果你没想好去哪儿, 留下来陪我聊聊天?你不知道待在这种山疙瘩,每天晚上我都无聊死了,晚上咱还可以打会儿游戏……”


白宇说了一堆没过脑的话,说到一半生生顿住,好似哪里不妥。沈巍虽然是沈巍,但也是朱一龙饰演的沈巍。角色是沈巍,可眼前这个沈巍,带着的是三年前朱一龙所赋予他的全部情感和思绪。究竟是些什么样的情绪,才能形成现在这样有血有肉如同精致克隆般的沈巍,过于逼真,过于完美,基因工程都做不到这样。


白宇没多想,他不能多想,不能深刻剖析。


因为眼下沈巍翕动着唇,刚才白宇的这些话牵动出他情绪中的一丝喜色,他竟说:“好。”


 


03


白宇开始带着沈巍一起上工。


晨戏。白宇围着操场一圈圈地跑,风中都是泥土味,青山成了悬浮的岛屿,绵延地在视野中伸长。山山水水,白宇忽然想起昆仑君和小鬼王的那个棒棒糖之夜,昆仑说“巍巍高山,绵亘不绝,负重前行,永无停歇”,小鬼王懵懵懂懂,眼里藏着皎月的影子,昆仑的影子。白宇跑着跑着开始加速,泥土被他卷踏起来,他肆意地笑,镜头记录着他的笑。沈巍坐在镜头外,那里放置了一个白宇的包,不会有他人叨扰。白宇一抬头,看见此时沈巍背后也是无尽的葱翠青山,沈巍坐得极其端正笔挺,如圭如璧,他可真配这个名字。


夜戏。白宇俯在暗房里。被红色光线填满的暗房之内放着许多照片,年轻教师有一段陈年旧事,他的亲弟弟死在一群禽兽教师手里,被蹂躏,被作践,凶手逍遥法外,他的仇恨未释,夜晚是一个爆发点。暗房里的哥哥要一张张地撕掉那些照片,每撕一张,都要切换不同的人格。凶手的人格也被他收纳其中,他必须痛苦又邪恶地对着照片里的弟弟忏悔。这种时候沈巍依然认真地看,无论白宇演出怎样夸张甚至有些慑人的动作,映衬在沈巍眼里,那些画面都成为一帧帧珍贵影像,被他小心谨慎地镌刻在眼底和心中。这些镌刻其实没什么实际效用,白宇可以看见沈巍,能看见又怎么样,白宇知道,沈巍知道,但最该知道的人不会有机会知道。


深夜。白宇指挥沈巍打游戏。白主播这三年来游戏打得没以前多,但技术仍在,虐一下沈老师没问题。沈巍锁着眉,听白宇在旁边儿嚷沈老师你怎么这么菜,上啊,往左,哎,冲太快了,别这么虎,该伏地魔的时候咱就跟他们慢慢耗。


沈巍的耳根都红了。


白宇坐得离沈巍很近,不时伸手过去戳他的屏幕指点一下江山。沈巍玩游戏更加无言,偶尔会冒出一句你要谋杀队友吗?白宇哈哈大笑,他说,我龙哥,当然我来护,怎么舍得杀你?


两人忽然对视。


白宇怔忪了一瞬,他说:“我这口误了,不是龙哥,是沈老师。”


沈巍默默点着屏幕,他杀敌的时候肩膀肌肉也会跟着动。


他说:“都一样。”


 


闲时白宇还要接受采访。媒体探班视频会被发到微博,白宇在视频里相当热情地用方言跟粉丝安利当地小吃,然后挨个介绍演员,气氛很逗。其他几个演员都说白老师在这电影里可苦了,白宇一挥手,说你们别瞎剧透,我们明明演的是喜剧,东北二人转那种。


现场的人都笑了,白宇笑的同时,目光第一个搜寻到沈巍。不知哪里看的,大笑时第一个本能性去看的人,一定是在生命中占有十足分量的。白宇认为这话多多少少在理,反正这里隔山隔水,安静下来,人是会产生一些虚妄的念头。他只要对着沈巍笑一笑,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沈巍回赠的目光也是温柔的。一旦对这种目光上瘾,沉溺,总会带出万劫不复的苗头,很危险,但在眼前这个环境下又能被原谅,因为白宇聪明又适时地把那些东西藏掖起来,即便是对着沈巍。


采访的记者小姐姐还带来一只喵星人。小短腿,斑纹色,白宇一抱上就不撒手。他抱过去给沈巍看,沈巍摸上去,那小短腿猫竟舒服地喵呜一声。这小奶音萌的。白宇说,它可真喜欢你。


“它又看不见我。”


“谁知道呢,没准是大庆派来的救兵。”


沈巍刚想回什么,转头看见白宇的经纪人走过来。


“你干啥呢?”


白宇没懂:“逗猫啊。”


“逗猫逗得对着空气傻笑对着空气讲话?”


白宇愣了愣:“我讲话了?”他对着短毛猫发问,“我对谁讲话了吗?”


短毛猫应景地“喵”了一声。


“它说没有。”


经纪人满脸写着没救了。


 


傍晚剧组几个工作人员拉着白宇吃火锅。


他们这段时间革命友情建立得不错,已经能一口一个老白地称呼白宇。白宇说我堂堂一个九零后,被你们一群八零后赶着趟儿叫老白。工作人员侃他,确认过眼神,是章远他爸。白宇大呼天理何在,其实根本不在意。工作人员边跟他唠嗑边搞来几辆自行车,也没多想,他们直接给了白宇一辆。


那火锅店是地道的川味,地方隐蔽,车子开不进去。


白宇拉风地跨坐上去,他对沈巍眨眨眼,小声说:“来,我带你。”


几辆自行车磕磕绊绊地穿过马路,彩虹大桥下是湍急的河水,河面被夕阳映出玫瑰色。沈巍坐在自行车后座,白宇骑得不快,但风仍然吹起他的头发,他回过头,刘海遮住他的眼睛,眼角都是春风笑意,嘴畔更不用说,咧出一道上扬弧度,他自己也不知究竟在笑什么。沈巍让他赶紧看路,白宇说好。嘴上说好,车子却故意扭出蛇形走位,险些翻车,沈巍重重叹了声气。


“叹什么气?你以为这是叹息桥啊?”


“叹息桥是什么?”


“《情定日落桥》,你没看过嘛,电影里罗兰和丹尼尔私奔到威尼斯,在日落时的叹息桥下接吻,以求永不分离,那是威尼斯的一个什么传说,我大学拉片儿的时候常看。”白宇没回头,声音融进风里,“挺浪漫的。”


过了桥会途经一个上下坡,日落只剩几道碎金霞光,街道人烟稀少,很多都是当地居民,大抵也不认识白宇。白宇自由自在,他半站起,蹬着踏板上坡,背影忽然高大,后脑处温存着霞光魅影,他如同长出了翅膀。


他竭尽全力骑到坡顶,喘了喘气,他再次笑着回头——


“龙哥,我要加速了。”他一不留神又瞎喊出口,这回他没立刻纠正,反倒顺着话茬儿说,“你抓稳了。”


沈巍确实伸了手,右手停在白宇腰侧的衣服料子上。


车子开始急速下行,像一道流星划空。


 


日落时分,当钟声敲响,如果一对情侣乘坐轻舟在叹息桥下拥抱亲吻,他们将会永远相爱。


 


其实朱一龙看过那部电影。


电影里的爱情永远定格在威尼斯的夏天。夏天是一个玄妙又迷人的季节,可以随时随地营造乌托邦,拥有着一切浪漫因素,迷幻到让所有人能够依附童话去相信浪漫。可惜刹那不是永恒,也成为不了永恒,就像点燃一根耀眼明艳的线香花火,有寿命的美才称得上美。结局女孩离开时对男孩说,以后我会变得跟普通人一样。男孩说,不,你永远不会变得跟其他人一样,你会永远特别。


 


你会永远特别。


 


 


 


 


04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白宇的包放在椅子上,摆在他身后,沈巍又可以坐在他放包的位置。川味火锅,冒出的烟都是呛人的气味,白宇吃得满嘴红,他趁其他人不注意,转头悄悄问沈巍要不要吃。


沈巍说:“我不用吃东西。”


白宇有些同情,他端着碗开始皮:“那你看我吃啊,喏,这是麻辣牛肉,这是鸭肠,这是毛肚。”


热气腾到了沈巍的镜片上,沈巍皱了下眉,摘掉眼镜。白宇举着筷子的手忽而僵滞一瞬,他看愣了,摘下眼镜的沈巍和朱一龙本人更加接近,瞧着还是年轻,年轻又好看。沈巍抬眸瞥了一眼白宇,平日里他这种瞥视很容易自带疏离效果,但现在因为是沈巍的样子,这种疏离感竟被缩小了。沈巍眨巴眨巴眼,问白宇怎么了。白宇转过头,一口接一口地吃肉,他说没事儿。


差点吃呛着。


小包间的电视在放广告,几个女性工作人员突然发出一声土拨鼠叫。白宇抿着啤酒扫向电视,正巧不巧放着朱一龙的洗发水广告。镜头被拉得很近,十几秒全是眼神的近景戏,颜值非常能打。期间几个和朱一龙曾经有过合作的工作人员各自谈起昔日往事,说当时龙哥还没大火,在片场特有礼貌,跟他工作省时省力,很舒服,是能让人安心的演员。其实在这个圈子里待这么久还能保持一种模样,不知道该说是太难得还是太佛系。好在金子不发光是因为没遇见合适的掘金者,等时机对了,开采人员各就各位,连预备开始都不用喊,直接山洪暴发,金浪迭起。


白宇看了眼沈巍,他说:“怎么样,是不是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沈巍没回答。


朱一龙现在拍的文艺电影叫《皮匠先生》,白宇拿出手机刷了下,发现今天出了定妆照。民国戏,皮匠先生是一个聋哑人,整部戏他没有一句台词,定妆照里他穿着不太干净的工作服,伏在工作台前孜孜不倦地做皮鞋,台灯很暗,侧脸是冷色调,皮匠先生像是天生缺失某一种表情,他不会笑。


朱一龙在微博里配字:你愿意让我为你做一双专属的鞋吗?(笑)


白宇将那张图递给沈巍看。


“你看,帅不帅?我龙哥,就是帅。”不知在骄傲什么。


可骄傲不过三秒,沈巍忽然伸手在那屏幕上戳了一下,可能无心之举,但确确实实地在朱一龙的微博右下角点了个小红手。


“卧槽!”白宇吓傻了,“你怎么点赞了?!取消!赶紧取消!”


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白宇意识到什么,他慢慢转头,桌边的工作人员全部面带惑色地盯着他。


 


经纪人给白宇打电话。


让他晚上早点睡,别点超话,别看热搜,别搜名字,别想着空降。


白宇哎哎地应着,其实他没打算看,现在不比三年前,那会儿风吹草动都要闹点什么事。受关注是好,有好,反之就有不好。这世上的东西本就不会样样美好,人手一个键盘的目的更不是天天传播正能量,四方电脑内的虚拟网络,就是个大型人间百态树洞机。


不可能人人喜欢,不可能顺了所有人的意。总有不喜欢,总有负面的东西,人之常情。能进这个圈,不带点金刚心怎么挺直腰板往前走。甭管是走夜路还是走花路。


不让玩手机,白宇只能玩掌机。今晚他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致,他带着沈巍打了两把游戏就开始喊困。他站起来伸懒腰,打呵欠。转身瞧着沈巍一脸欲言又止,他问:“你咋的啦?”


沈巍的喉结涌耸了几下,他竟郑重其事起来。他说:“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这句话有点耳熟。


白宇还记得原版台词是怎么回的,他淡淡笑了笑,现在可说不出口,时机不对,或者时效早过了。


他一个箭步蹦上床扒拉下被子。


他说:“没有,手抖而已嘛,我也常抖。”


沈巍晚上不用睡觉,他会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不吭声,也不吵白宇。


白宇怕他无聊,还给他下了几大本电子书。沈巍确实在看,他会拿张板凳对坐着床沿方向,一坐就是一整晚,即使白宇并不胃疼,沈巍也不会做粥,此刻他们更不必临摹那场久远的戏。


电子书被沈巍看了多少不知道,但他总会在白宇手机闹钟响起来的第一秒按掉,然后去掀白宇的被子,每日如此,成为他的唯一日课。白宇每次睁眼,心脏都要吓到喉咙口,有些局促的东西一闪而过,他只能洪亮地说一句沈老师早上好,他知道这叫欲盖弥彰。


眼下白宇的欲盖弥彰不太管用。


沈巍的视线追随着被窝里翻来滚去的白宇,他忽然开口:“没有变成蝴蝶。”


白宇的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什么?”


“我是说,赵云澜没有变成蝴蝶飞走。”他较真地说,“他还在你的身体里。”


白宇愣了:“说啥呢?”


他们沉默三秒。


白宇揉揉脸,挤出一个笑,竭力把气氛带往插科打诨的方向:“噢,你这是想把他招出来咱们仨斗个地主吗?那你倒是教教我怎么招?”他做了个滑稽的螳螂拳,“嘿!哈!哼哼哈嘿!这样吗?”


“……白宇。”


这是他们相见以来,沈巍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不是“赵云澜、云澜、赵处长”那些在剧里叫得烂熟的称呼,而是叫的白宇。


白宇无奈了。


“或许吧,或许他是没走。”白宇苦笑,“反正龙哥不知道,你可别告诉龙哥啊。”


沈巍看着他。


白宇抓抓脑袋,从床上徐徐坐起。


“沈巍。”


他酝酿着什么。


“你带不走他的。”白宇的表情认真而虔诚,“我是不会让你带走他的。”


 


 


05


白宇其实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朱一龙,化妆间里两人像两邦建交一样进行领导画风的友好性握手,握完手也不知道说啥。朱一龙成为不了话题主导者,这点白宇擅长,中戏那会儿他还是班长,剧组来学校面试他可以一个一个不厌其烦地给同学打电话。很有责任心,碰着他觉得重要的人,他那责任心随时随刻升级成肝胆相照模式。所以他刚开始对着朱一龙,打的也是这样的旗号。后来他发现朱一龙不是惜字如金,他只是习惯性将情绪自我消化,说出口的话经过再三斟酌,听起来总是十分真诚可信。这种真诚可信再发挥到游戏上,白宇叫他一声哥哥,朱一龙竟然也会笑着答应。


白宇之前没有交过类似这样的朋友,圈内圈外都没有,他们同为演员,之前的数年踽踽独行成为一种经验和沉淀,这种经验和沉淀又让他们互相体会何为同类。


人都喜欢抱团取暖,如果夜路走得太久,偶然发现黑暗中有人举着和自己手上相同的烛台,这一定会成为一种惊喜。此时此刻他们相遇,机缘让他们互相举起烛台,影子相合。他们能做到的不多,陪伴当下,照亮前路。两个烛台,并在一起会更亮。


这条路从特调处开始,在虫洞结束。那几个月,朱一龙喜欢拉着白宇吃早饭,白宇被他带着过得稍微健康了点。两人挤进小小的面馆里,热气冲天,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吸溜面条,白宇头上还翘着毛,根本没睡醒,朱一龙会给他递筷子,问他还要不要加辣椒,聊出兴致的时候他会说武汉的热干面爽而劲道,黄而油润,有机会小白一定要吃。朱一龙叫他小白,说话的声音也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白宇都听进去了,鼓着腮帮子一个劲儿地笑。


店门外的春天气息浓郁而芬芳,龙城的故事将将拉开序幕。


一旦一幕幕开始轮换,时间过得就快许多。杀青前拍的绿幕虫洞戏,当时他们已经累到不行,赶日程又是高强度,场场戏都要挂着眼泪。两人拍到最后,情绪点到达一个绷紧的弦,离极限一步之遥。导演一喊卡,朱一龙眼角的那滴泪刚好顺过脸颊直直砸下去,白宇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哭得眼睛发红,仍旧泪中带笑。他玩闹着拍打朱一龙的小臂,试图叫他哥哥,以笑换笑。


沈巍和赵云澜在这里告别,朱一龙和白宇要前往杀青会场。


其实现在白宇能回想起来的几个记忆节点,印象深刻的就那么几件事,他和朱一龙朝夕相处了几个月,日常实在太过琐碎,从早到晚他们都在彼此的视线里,讲出来都是小学作文式的流水账。但这些流水账可以给他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好像在这个为期不长的相遇里,他们只是英雄惜英雄。从磊落遇见,发展到交递真心,正常得很。


白宇当时给朱一龙递过纸巾,做鬼脸逗他:“哥哥别哭啦。”


朱一龙擦了擦脸,声音还是哑的:“你怎么那么皮。”


白宇出组后也有下一份工作,朱一龙不走,他的下一部戏仍然在那个片场,龙城也将易名,成为其他故事里的镜中舞台。从明天开始,朱一龙早上就得自己去吃面,或者会跟其他的谁重新安利一次热干面。挺好的。白宇把车窗慢慢合上,片场愈发远去,龙城快看不见了。他想,真的挺好。


他们留了联系方式,时不时会给对方闪微信。白宇喜欢发图,朱一龙喜欢回语音,白宇发的是片场的日常照,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他本人入镜。朱一龙回的都是他对那些图的点评——这是什么?你在干什么?这个看起来挺有意思。


再次见面,录音棚里的白宇没了胡子,还戴着一副文绉绉的眼镜,倒有点他当年饰演冯庸的调调。朱一龙一看见他,说有点儿不习惯。白宇扬扬下巴,说我胡子长得特快,等发布会的时候你再看,我肯定又成硬汉了。


他们分别入棚录歌,一个人进去,一个人就在外面看,录完后他们又一同吃了饭,互相搂着自拍,发微博,该做的事情一一做完。


之后白宇冷不防地冲朱一龙来了句:“这么久没见,怪想你的啊龙哥。”


朱一龙闻言一愣,他看着白宇,微微皱紧眉头。


白宇对这道目光毫无抵抗力,他忽然后悔自己瞎跑火车,这种后悔从他的鼻腔直直往眼角上冒,他僵硬地笑,行动上,他拍拍朱一龙的肩:“我兄弟,我还不能想一下啊?”


这是他头一回说出兄弟这个词,哪知没过多久,他和朱一龙这兄弟情直接刷爆了全网。


有点始料未及,却又在情理之中。


白宇后来给18年的夏天做了个总结,就是四个字,终生难忘。他当时才二十八岁,人生自此之后可能还有两个以上的二十八载等他度过,他能在这个节点做出总结,说明这的确能成为写进他人生记录册里的重要事件。这个事件里有他,有赵云澜,有沈巍,同样也有朱一龙。他很忐忑,又有些胆怯,宣传期好像做什么说什么都可以,朱一龙都会回应,笑着回应。他们就是沈巍和赵云澜,赵云澜住在白宇的身体里,从未离开,戏没有收场,而是在18年的夏天盖起一座蜃楼,蜃楼最美的瞬间,是白宇看见朱一龙趴在栏杆上,下方是黑洞洞的人浪,尖叫声此起彼伏,一直延续到很远的地方。白宇站在他身旁,如同站在一片属于他们自己的王国。那时白宇竟生出一种莫名的勇气,如果他手中有一把凛冽锋利的宝剑,此情此景,他能和全世界宣战。


可他摊开掌心,只触碰到一阵凉爽的风,他合上掌,什么都没抓住,风都溜走了。


离开的时候他们在酒店分别,朱一龙朝白宇伸了下手,因为同时伸出两只手,白宇握上去的时候顺理成章发展成为一个拥抱。白宇笑着说现在不怕我用玫瑰花刺扎你了?朱一龙沉默,手掌拍抚着白宇的后背,他叫了声小白。但持续没有后文。白宇等了挺久,等到再抱下去这个拥抱就有点变了意思的时候,朱一龙放开了他。


放开时朱一龙揉了揉白宇的头发。


“好好生活。”


 


 


 


06


白宇接下来的几场都是重头戏。


复仇的高潮戏码,是他要同时释放二十多种人格对犯人进行最后的审判和虐杀。地点选在一个破旧的锅炉房,青年教师将绑住的几个凶手一一摘下眼罩,再取掉他们嘴里的布团。教师戴着皮手套,居高临下审视他们。时而大笑,时而怒骂,时而用鞭抽人,时而化作弱小的弟弟,凄楚可怜地还原自己的死态。


他要做出所有情绪,除了哭。


导演进行了清场,这场戏需要足够的安静。


白宇在准备,低着头,空气燥热潮湿,他出了很多汗。他下意识抬头,环视一周,黑沉的片场只剩几个工作人员,沈巍不在。这几天白宇去了好几个地方,山洞,溪涧,水泥操场,芦苇丛,甚至彩虹大桥,到处都没有沈巍的影子。经纪人看出白宇不太对劲,找他问了几次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白宇说没有,真没有。经纪人说,有没有都写在你脸上呢。他发现白宇在找东西,问他找什么。白宇顿了一下,转瞬笑起来恢复逗乐模式:“找我的刺。”


这场戏要释放痛苦。青年教师呆立地站着,他需要对这几个犯人唱一首他弟弟最喜欢的歌。他选择了一种略带寒意的嘶哑腔调,刚刚出声,整个片场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和做成道具假人模样的犯人扭打,刀刃一下下刺入道具人的喉咙,鲜红的血溅了他满脸。另外两个犯人,一个是被电死,一个是被化学药剂毒死,即便只是拍摄现场,这种暴戾惊悚的场面通过镜头精准地传达出来。青年教师是活的,白宇给予了他生命,他在体内圈养怪物。


几个女工作人员说,这真的是白老师吗?太可怕了。


导演一直没喊卡,这个镜头持续了很久。


棚外在下雨,淅淅沥沥的。白宇跪坐在地,导演终于比了个OK的手势,工作人员去扶白宇起来,他整个身体还在颤抖,胸腔剧烈起伏,脸色惨白。


“白老师?”


白宇摇摇头,说没事儿。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热茶,神情恍恍惚惚。导演让他休息会儿,他点点头,披着外套说想出去走走,缓一下。


雨打山林。白宇举了把伞,蹲在台阶上,彩虹大桥亮着灯,朦胧的影子视网膜里变得模糊。黑色的大伞包裹着他,他像朵无家可归的蘑菇。


终于,采摘蘑菇的人钻进了他的伞下。白宇转头,看见沈巍蹲在他旁边,沉寂无声地望着雨夜中的灯。


沈巍又来了,或者他一直都在。


白宇的情绪还没过,大起大落实在很难平静。当年绿幕前的虫洞他是为了逗朱一龙,强迫自己放宽心,其实后来也躲在化妆室哭了好久,就是一种情境之后的宣泄。现在一样,他胸口堵着什么快要破茧而出的东西,圈养的怪兽用手根本压不回去,反倒拉大闸门,是决堤的前兆。


白宇说:“是不是挺傻的,三年了,三年可真快。”


雨点密集地砸在伞顶,仿佛只为破坏伞内世界的宁谧。


呼啸风声过耳,雨更大了。


“龙哥,龙哥呀。”


白宇抹了下眼睛,不过几秒,他又抹了一下。可泪大颗大颗地落,抹的速度赶不上掉的。他现在应该也是青年教师的某一种人格,将情绪塑造在这个人物的固定人格里,合情合理,雨水会冲刷掉这些罪证,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情有可原。


这个人格应该是个胆小鬼。


因为沈巍握住他的手,他不敢挣。


沈巍箍住他的肩,他不敢挣。


沈巍抱住他,他除了丢掉伞,并没胆子推开。


沈巍吻他的眉心,他的眉头皱紧,又被沈巍轻轻抚顺。


沈巍吻他的鼻,他感觉很痒,但雨扫到脸上更痒,那么就闭眼。


沈巍取下眼镜,吻上他的唇。


他们翻乱呼吸,听夜雨滂沱。沈巍的嘴唇是冰凉的,白宇舔他,给他回赠滚热的触感。他这般颤颤巍巍,胆小鬼的人设便破了,他摸着沈巍脑后的头发,蹭掉流在沈巍脖颈处的湿润雨水。他愈发大胆,甚至贪婪地用牙咬,他想留下点痕迹也好,若能有些血的味道,定会显得更加真实。


他想求一个真实。


他们的嘴唇摩挲在一起,弹开时,沈巍揽他入怀。


白宇迷迷蒙蒙,说的话也不知带了几分逻辑,他明明靠在沈巍的肩头,整个人却早已疲倦不堪。


他说:“沈巍,你带他走吧。”


沈巍一震。


“求求你,带他走。”


他接连说了好几遍,有些语无伦次,翻来覆去重复关键词。


带他走,带他走,带他走!


 


带谁走?


 


开天辟地无所畏惧的大荒山圣。


寻理求道死生一掷的特调处处长。


被沈巍寻了生生世世,被八一芥子打破到几近一无所有的赵云澜。


夜间汽车的狭窄后座内,分不清戏里戏外仍旧歪头靠向朱一龙肩膀的白宇。


 


洪水猛兽破笼而出。


它和夜雨相融,光芒万丈,有东西自光里走出来,它不是什么狰狞的怪兽本体,他有眉有眼有胡子,白宇几乎是撕扯着将他从身体里赶走,过程是艰难的,但他必须这样做。这段日子他也想过如果沈巍一直留在他身边,他们就这么在别人眼里做一下透明情侣也未尝不可。他可以和哥哥谈恋爱,全天下都不会有人知道,这会成为一个绝对机密。不是什么兄弟情,就是喜欢,单纯的喜欢,不,其实早就成了带着爱欲的喜欢。


赵云澜在他的身体里,本来可以安安分分在里面待一辈子,白宇有觉悟,也做好了准备,否则拿什么来印证那句终生难忘,拿什么去记录那场磊落遇见。


痛苦总有根源。


朱一龙做了一个选择,他祛除根源,即便花费三年。他选择让沈巍来陪他,沈巍走过万水千山路,乘坐孤舟,穿越丛林,踏沼泽,踩乱石,艰难险阻都是过眼云烟。沈巍寻赵云澜用了近万年,朱一龙寻白宇却要不了多少时间。沈巍是个守约的人,如果白宇看不见他,那么就算他出现在这个仿佛位于世界尽头的乌托邦,他也会理所当然地以一个本该透明的意象,陪伴白宇自此以后的几十载风雨人生。


白宇成功的时候,他看着;失意的时候,他也看着;幸福的时候,他高兴地看着。因为仅仅看着,就如同已然拥有。他可以成为一片云,一道光,呈递一个春风般的拥抱。


太狡猾了,哥哥可真狡猾。


白宇的脸颊触着冰凉的草地。


他侧躺进泥土,身体怀抱大地。


怪兽飞走了。


 


 


07


“白宇。”


“朱一龙。”


“我是白羊座。”


“我也一样。”


“哥哥我们来比蹲下。”


“你幼不幼稚?”


“龙哥最帅。”


“宇哥最最帅。”


“确实确实。”


“还好还好。”


“我说过了,我要保护龙哥!”


“你自己喵!”


“我龙哥,就是帅。”


“这次有小,老,小,老,老白就,觉得还行。”


“反正以后我和龙哥,是吧,都会给大家带来各自的新作品。”


……


 


朱一龙对着镜头沉默片刻,他忽然笑起来,笑容能融化雪夜。


他说:“白宇,他是个特别好的人。”


 


08


你们是什么?


是演员。


演员?


演员。


一直都是?


一直都是,到死都是。


 




09


隆冬将至。


他身上藏着的那个不可战胜的夏天,此时此刻,彻底土崩瓦解。


 


 


10


白宇睁眼的时候正在挂水。


吊瓶在他的脑袋顶一个劲儿地晃,他试图动弹双手双脚,动静招来了人。经纪人从椅子上腾地坐起,紧张兮兮地观察白宇的状态。他说白宇在片场外晕倒了,雨那么大,浑身都是泥水,把工作人员吓得半死。白宇腾出另一只手摸了下额头,沉寂好一会儿,他说没事儿。


经纪人的眼睛红了。他说他后来看了那场杀人戏,太震撼了,他感受得出白宇为这个人物付出了多少,肯定值得,都是值得的老白。


白宇听着他安静地描述,整个胸口也忽然安静下来。与其说安静,不如说是多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曾经有什么东西盛在里面,现在好似经历一场手术,冰凉的手术刀将那些东西统统拆解,竟一个不剩。


他扯着嘴角笑起:“我想吃洋芋坨坨。”


电影进入尾声。只剩几个收尾的镜头,白宇情绪大起大落的几场都已经拍完了。青年教师坐在轮椅上,孤独的山坡映着他的背影。他往下看,怪石嶙峋,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他弟弟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青年教师只是看着,猎猎风扇吹着他的病号服。他不会跳下去,否则同一个种死法,他弟弟去天堂,他却只能下地狱,到死都不得相聚。几个警察站在他的五米之外,警铃大闪,这座畸形的荒野山村埋葬在新世纪的号角声中。


忽然之间,峡谷上空荡起一道瑰丽的彩虹。


青年教师的目光放缓了,他仿佛看见哥哥和弟弟并肩而行,轮廓温柔缱绻,去往的是虹光天涯。


他笑了,仰头,阳光铺满他的脸。


导演用力地拍掌,一束鲜花被捧着送到了悬崖边上白宇的手里。白宇冲大家挥舞双臂,接连说着谢谢,之后又被几个大大的拥抱包裹,甚至要被举起来往上抛。白宇说别这样,别,老白我骨头快散了。还是被抛了起来。白宇眯了眯眼,他好像也在一瞬之间离天涯更近了。


工作人员都在哭,整个片场只有白宇拿着棒棒糖一个个地哄。搭建的场景准备撤了,那几个卖土豆的老农终于记住了白宇的名字,他们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电影上映,我们一定去看,全家老小都带去。


经纪人的车在外面等他。


白宇脱了戏服,重归人间,一时大脑有些晕眩,好像这个青年教师也从他体内剥离抽走,他带不走他,只能将他留在这个桃源峡谷里。


搞不好,还真是变成了一只蝴蝶。


 


11


白宇一回家,全家人都炸了。瘦了,瘦太多了。妈妈姐姐围着他三百六十度转着圈儿看。他回去好好养了几天,跟家人唠嗑,跟发小见面,生活如常。确实如常,没什么特别的变化,休息不了多久,之后的工作计划又被发到他的手机里,马不停蹄,他确实不能停下,他早已习惯连轴转。


只是发小说,白宇跟之前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白宇说是吗,我知道,是更帅了你不用特地提醒我。


发小白他一眼,拿着啤酒瓶去撞他的杯子,发小说,就是一种感觉,因为之前觉着你一直把自己锁在某一种状态里,也不是说那个状态的你不是你,但就是有点儿紧绷,看久了令人怪心疼的。现在就很好,很轻松,可能是蜕变,可能是解放,不自己逼自己,也懂得多往蓝天白云的地方看。


白宇握着杯子沉默了一阵,空气里充满烧烤滋滋的声音,到处都是人间气息。


发小问他想什么呢。


白宇抿着啤酒开始唱: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12


约莫又过去好长一段时间,白宇的经纪人送来一个消息。


进门时那阵笑意捂都捂不住,白宇正在拍杂志照,出了棚白宇瞟了眼经纪人,说他怎么搞的,羊癫疯一样,经纪人激动地说,入围了,入围了。


《分裂》入围了金某奖年度最佳影片,白宇饰演的青年教师入围最佳男主。白宇听完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经纪人把手机里的消息一个字一个字指给他看,手都在抖。《分裂》的票房的确不俗,豆瓣刷到8.9分,白宇拍摄的大峡谷外景成为粉丝间的打卡朝圣地,青年教师甚至几度刷上热搜话题榜,by48热热闹闹。


之前白宇有过一些预想,只是影子,那时他忙于其他工作,预想只能是预想,没想到等来瓜熟蒂落,人间竟又格外不真实。


因为同样入围的还有另一部作品——《皮匠先生》。


最佳男主候选人,朱一龙。


年末气息浓厚,气温骤降,颁奖场外都是密密麻麻的人流。从红毯开始,尖叫声一刻未停。白宇一身黑西装,鼻梁戴了副金丝眼镜,网上一看造型,都说像从哪个豪门来的风流小公子,妈粉们又坐不住了。


白宇的红毯前脚刚过,下一辆车徐徐驶入场地,车门一开,又是一连串镜头咔擦声。


朱一龙下车时先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意识到后面车门没关,竟转身回去重新关门。粉丝们都笑了,他自己也在笑,耳朵有点红。粉丝叫他拢龙,他本能性诶了声,走上红毯时仿佛还在嫌弃自己。他的头发比饰演皮匠先生的时候长了一些,但没有到达以前最长的时刻,他抿着唇,镜头让他看哪他就看哪。走完红毯入场,入场前会有一波媒体采访。白宇的采访刚完,他从媒体记者中间走出来,朱一龙被团队带着入场,两人面对面碰上,白宇抬头,朱一龙也抬头,画面像忽然停格了。


有记者没忍住手里的相机,直接闪了好几张双人照。


太久没见,又是众目睽睽,一会儿还要角逐最佳男主,网上早就闹开了。


白宇率先笑,他叫了句:“朱老师。”


朱一龙点点头,也轻轻一笑,他回:“白老师。”


两位老师握手,两位老师一同进场,两位老师的位置……毗邻挨着。


活久见,真的活久见。粉丝哀嚎,人活着,总是要拥有梦想。


朱一龙的《皮匠先生》是他的第一部文艺片,入围预告一直放着他在电影中的最后一个镜头。皮匠先生坐在鞋店门口,不知疲倦地给皮鞋擦油。下雨了,他在擦,几只黄狗嗷嗷跑过去,他在擦,春去春回,皮匠先生所有的朋友都死在了战争里,没有人来认领他做的鞋,有的堆积成灰,但他将鞋逐个标上号码,默默等待那些永不归来的灵魂。镜头拉近,近景给了他眼睛特写,皮匠先生在哭,他竟是会哭的。


朱一龙坐在白宇身边,场内灯光变黯,两人无言地坐着。主持人在台上侃侃而谈,他们两人要么鼓掌,要么微笑,鼓掌的频率总是一致,微笑的表情如出一辙。因为是个专业盛会,是一种肯定,也是一种对职业的回馈。


颁奖嘉宾卖着关子,最佳男主的字样放大在屏幕上,她开始谜语解说。说得奖者演过很多作品,无论是配角还是主角,无论是籍籍无名还是忽而爆红,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颗作为演员的初心。会场安静下来,镜头的光直接打在白宇和朱一龙身侧,仿佛这个世界,这一分一秒,他们相互关联,相互扶持,手里那盏将灭未灭的烛台,亮着微不可见的细小光芒。


嘉宾说:“恭喜,《分裂》中的白宇——”


一阵雷鸣掌声。


白宇微微瞪眼,这一刻他竟敢回头窥探一眼身侧的朱一龙。


朱一龙也在鼓掌,唇边溢着温柔的笑。


话筒发出嘶嘶的声音,颁奖嘉宾的话还没说完。


“以及《皮匠先生》里的,朱一龙。”


这回雷鸣掌声再度放大一倍,两人从位置上站起,不知所措,好像对视着望向彼此即可,网上期待的什么角逐什么猜测什么阴谋论在此刻统统消失不见,剩下的东西竟可以称之为美好。朱一龙伸手,白宇握住,两人在席位间轻轻拥抱了一下。朱一龙应该喷了点香水,身上的味道非常好闻,他在白宇的耳边说恭喜白老师。


他们被工作人员指引着上台。


掌声一直没停,白宇有点局促,因为奖杯和话筒都递在他手里,头顶灯光炙热,他拿着话筒第一个音就有些哽咽,他背过身,迅速蹭了下眼角。背过身的时候他能看见朱一龙,这颗泪应该被发现了,但也没什么可丢脸的,白宇想。


之后他迅速转身,以真实面貌面对掌声,面对那片灯海。


没有腹稿,他要感谢的人只能凭借记忆慢慢往外蹦。


他不知说了什么,但都是很好很光明的话,因为第二个拿起话筒的朱一龙,唇间出现的第一句感言竟是我也一样。


台下哄笑,白宇也笑,他用手肘撞了下朱一龙起到吐槽效果。


龙哥,别闹。


他哭着笑。


 


 


13


粉丝一直等在外面,久久不肯离去。


接受完媒体采访,两位影帝被团队通知,说要不去外面给粉丝打个招呼,让她们早点回家,很晚了。


朱一龙立刻说行,说完看向白宇,白宇耸肩,他说我没问题。


他们穿过一个黑漆漆的甬道,一前一后,朱一龙推开门,如同推开一个更加浩瀚的宇宙。


朱一龙和白宇并排站着,他们挥手,一直挥。今晚头顶没有星星,他们就是夜色中最亮的那两颗。不知是谁起头,一个粉丝唱了《时间飞行》的第一句,这声开头给了所有粉丝一个能量指引,全场大合唱。


白宇当起指挥,一手打着拍子,朱一龙虽然没动,但仍笑盈盈地望过去。


白宇的目光从左到右慢慢逡巡,他竭力记住每一张脸。夜很沉,他的心却亮如白昼。


谁知他拍子打了一半,目光锁定某点,整个人硬生生愣住。


他看见粉丝群中还有两个人。


可能因为众人都看不见他们,他们能理所当然穿过保安线,站在灯火中最明耀的地方。


 


赵云澜嘴里咬着棒棒糖,蹲在地上,他也学着白宇,一只手不停地挥舞。


沈巍站在他身旁,目光穿云破雾,落在不远处白宇和朱一龙的身上。


他们仍是特调处时最初的模样。


他们站在起点,朱一龙和白宇站在另一个终点。


《时间飞行》的歌声进入尾声。


此刻,朱一龙忽然说:“我们给他(她)们鞠三躬吧。”


以朱一龙和白宇的身份,无论自此之后的分道扬镳是不是成为一个最终句点,这个瞬间烟花绽出绚丽的光影,他们身处乌托邦,徘徊在寂寞星球。


白宇回头,他们的目光再度相遇。


他笑了。


他说:“好。”


好的,哥哥。


 


 


 


 


 


14


其实沈巍不是被朱一龙赶走的。


没有赶,他哪里说得出什么赶,他只是非常平和客气地送沈巍走。沈巍回过头,他看着朱一龙,朱一龙也看着他,两人像在照镜子,但内心所承载的东西并不一样。


沈巍是朱一龙的一个梦,他把梦从心房取出来,不管破了多少口子流了多少血,他仍旧交递给沈巍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沈巍走到门前。


朱一龙思考着,思考他究竟花费三年时间忘记和抛下了什么东西,他竭尽全力,站在原地回想了半天。


他说:“白宇,应该是个特别好的人吧。”


他用着预估和猜测的语气,仿佛想从沈巍口中重新结识这个人。


沈巍扶了下眼镜,他即将踏上旅程。


他终不舍得连一句话都不留下。


于是他对朱一龙说:“我知道。”


 


 


 


<全文完>



一些出本的小知识

三只喵工作室:

仅仅是一些相对凌乱散杂的小科普,做本的过程中经常遇到的小问题,相对偏向做过本有点经验但是经验不足的作者或主催。


就按照作本流程往下,想到什么写什么。




封面&封面工艺


1.特种纸忌用深的大色块,特别是大面积黑色、深墨色。


因为特种纸无法覆膜,在做书脊勒口的时候,过压印机会掉墨,运输搬运过程中也会摩擦蹭掉。




2.在靠近勒口以及书脊的位置,大约1~3mm内,不要做工艺。


印刷行业默认1mm左右误差,不算质量问题,万一有点误差了,在做勒口以及书脊时会把工艺弄坏。




3.浅色封面不建议做UV。


成品是基本看不出效果的。




4.不建议做大面积UV(一个封面超过一半以上都是UV)。


理由同上




5.黑色、深色特种纸,只能做烫印、丝印之类的工艺,或者镂空UV凹凸等(就是只能做工艺),无法直接印刷。


深色纸上印刷后是看不出来的,可以自己涂黑一张纸,再用别的颜色写字试试。




6.烫白跟丝印是两种工艺。


烫白一般指珍珠白,有光泽,和烫金烫银一样,工艺位置下陷。丝印则平整,摸上去有粗糙磨砂感,漆白色,无光泽。




7.镂空、烫印不能过细。


以上工艺均需制版,纹路过细的话,镂空的会导致某些连接位置断掉,烫印则会直接糊掉。




8.烫印(烫金烫银这种的统称,甚至还有镭射的)的文字部分如果是书法,不能有飞白。


理由基本同上。制版无法做出飞白效果。




9.封面上有暗纹(深色封面深色暗纹),覆膜之后,特别是哑膜,会几乎看不出来,并不是印刷问题。




10.印刷时尽量提供 封面书脊封底 一整张的PSD文件,而不是分成3部分或者两部分。


骑马订可以。




11.做工艺的图层需要单独提取并提供给我们。


需要按照所提取的图层制版或者做工艺。




12.不同批次印刷会有轻微色差(不是绝对的,但可能存在,并且属于正常现象)。


每个印厂都有师傅跟色。同一个人做的色差很小很小。如果碰到轮班换人,或者 因为打样次数过多,印厂不晓得要保存哪个封面作为留底对比,而索性都没有留的情况时,色差会比较大。(仅仅指打样与打样之间的颜色对比)




内页&排版


1.提交的PDF内,必须是每1P都分开的。不能2P合在一起,作为1张纸的形式提交。


无法印刷的。




2.内页排版忌大面积深色。一定要建议使用彩印(是的,黑色也有彩印)




3.有时候本子拿到手,发现内页部分文字,一段较黑,某一段较浅,并不是印刷问题。


请退回给版工调整,这个是四色黑跟单色黑的问题,纯文字部分需要单色黑。




4.质量好的道林纸,同等页数的厚度,跟克数高但质量差的道林纸厚度一样甚至更厚。


属于印刷行业内的深水区,反正问也问不出来的,需要自己比较。




5.印刷行业分工非常细。


不干胶、宣传单、折页、图书、甚至还有专门做盗版书的,机器都不一样,需要省钱的话,最好每一样都找专门的店铺。




6.页数一旦超过400P左右,胶装会有吃内页的现象,哪怕做精装也不会改变什么。


锁线精装稍好,但价格贵。




7.锁线装订的本子,假如有1P需要用铜版纸彩印,则会造成,包含这1P在内,有4P是铜版纸的现象。


锁线可以看做数本骑马钉装订在一起,骑马钉页数需要4的倍数。


原因很简单,假设我们有: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这样12P。


6P跟7P是骑马订的中间页,左右各有6P。1P 2P 11P 12P 这样4P为1张纸。


如果我们1P用铜版纸彩印,则会出现,1P 2P 11P 12P,都是铜版纸。


这点需要版工非常小心。




关于设计方面,最后要对所有的主催以及作者提醒一句:


你约的封设、版工并不会画画,提要求的时候请避开帮我画一个动物、船、齿轮一类的要求。


有特定素材需求的,尽量自带或者约画手出稿。




代理&寄售


1.周边尽量在印刷快完成的时候寄到代理处。


你不会想知道仓库里到底堆了多少周边的,越早到越会被堆在后面。特别是一些几个月的本子,提前一两个月寄过来,虽然数量早早核对完了,但等到发货的时候还要重新翻找。




2.上架时每个选项的内容一定要清楚。


遇到过很多只要选项名字好听,最后自己都忘了每个选项有什么的了QAQ记不住的请在上架时就清楚的告知我们。




3.宣图是否需要。


如果本子周边或者内容较多,比较推荐做宣图。


如果仅仅简单几行字能写完的,可有可无,是锦上添花的步骤。


有个宣图看上去好看正规,没有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全凭作者喜好。




4.运费为什么每家代理店都那么高。


几乎每家代理店都是12元运费。


其实是几个部分组成的,至少三喵家是这样:


全国统一的运费(偏远地区会再高几元)+基础材料打包费+仓库打包人工费


全国统一是6~8元,偏远地区则更高。


三喵家基础打包是:飞机盒+四角护垫+两侧护垫+透明袋+气泡袋


基本上1米护垫勉强打2个包,一捆200米护垫要两百多接近三百元。


仓库的人工费,全国统一最低一个件2.5元起步。


2.5元是什么样的呢,就是纯粹的飞机盒套袋。


三喵家这一套下来,光人工费就要4元。哪怕不算包装材料费用,12元的运费已经寥寥无几。


所以,一旦超重、换更大的飞机盒、超多的周边、加海报筒等等,我们都是需要收费的,也请各位作者能理解。






以及三喵又要唠叨一句了,真的真的不要跟我们压价格了,200P胶装只要18元的价格,算上代理不过20,我相信没有一家代理能做到这个低价的。


最后的最后,欢迎找我们做本子呀~~

【长顾】暮雪白头

岁几何白:

-1:00-


杀破狼重阳节24小时产粮活动


------------------------------------------------------


前排表白各位仙君,我先垫底一步


一万四剧情车,温泉pa,ooc预警


有乱改诗歌部分,如不能接受请勿入喔~祝今日又饱又开心~


-----------------------------------------------------


暮雪白头


 


“起吗?”长庚睁眼就看见顾昀支着胳膊看着他,笑得一脸不正经,“陛下不是答应今天放我出去玩吗?”


 


自打被一趟蒸汽列车从江南偷回京城,顾昀便被长庚囚在这鸟不生蛋的安定侯府余月,除了每天折磨那只越发形销骨立恨不能自绝于世的八哥,便是抱着没一滴酒的酒壶等大美人退朝回来供他调戏。奈何小八哥再秃大美人再甜,也挡不住顾帅一颗追求自由的心,每隔两天就要舍身饲虎一次,并企图攒够五十次换一次放风,真是想起来就要掬一把辛酸泪。


       


      为防谜之翻车,剩下外链


       上半场     下半场


       打不开上面链接戳这个试下:石墨全文链接

【杀破狼24h产粮合集】踏秋采萸卷

椿之庭:




【BGM点我❤】


❀重阳节杀破狼24h活动至此已圆满结束❀


❀向全体百忙之中产粮的老师们致以感谢,辛苦了!❀


❀感谢 @鱼泡颂云 老师的全程策划及活动当日的跟进,感谢 @塌叔 ° 老师预告海报及合集海报令人惊艳的美工❀


❀预告海报文案出自 @沅止 老师,合集海报文案出自 @椿之庭 ,请杀破狼女孩们收下我们的彩虹屁❀


❀该合集向杀破狼女孩们献上重阳小礼,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最后的最后——我们正月十六,不见不散!








雁落旻天熹色起,低映春情里。


闻榭下笙歌,庚落昀兮,帐暖鸾叠许。


灵台夜雨连云际,碧浪翩翩倚。


醉梦里三千,轻捻茱萸,重九翻云雨。








❀万里长卷至庚昀❀






00:00  @毛糰小劍劍             ❀绘❀【踏秋采萸绘卷·始】 条漫




00:30  @3蓝诺3                   ❀绘❀【踏秋采萸绘卷·二】 条漫




01:00  @岁几何白                ❀文❀【暮雪白头】文卷·始




02:00  @Necoya                 ❀绘❀【踏秋采萸绘卷·三】条漫




03:00  @吃粮                       ❀绘❀【踏秋采萸绘卷·四】页漫




04:00  @花间须掷-              ❀文❀ 【北雁归巢】 文卷·二




05:00  @啄米                      ❀绘❀【踏秋采萸绘卷·五】单彩




06:00  @刀枝🌸                  ❀文❀【浮世见】 文卷·三




07:00  @海了那个鲜儿        ❀文❀【辞青】 文卷·四




08:00  @之所舣                  ❀绘❀【踏秋采萸绘卷·六】单彩+页漫




09:00  @属芜菁                  ❀文❀【重灯】 文卷·五




10:00  @珹白                     ❀绘❀【踏秋采萸绘卷·七】 【云雨番外】单彩九宫




11:00  @青青头顶能跑马    ❀绘❀【踏秋采萸绘卷·八】 单彩




11:30  @青小柠                  ❀文❀【重阳今日是,登高只待君】 文卷·六




12:00  @塌叔 °                   ❀文❀【揉香弄】 文卷·七




13:00  @清风颂君              ❀绘❀【踏秋采萸绘卷·九】 单彩




14:00  @時玖                   ❀绘❀【踏秋采萸绘卷·十】单彩




15:00  @樱花冻柠檬           ❀绘❀【踏秋采萸绘卷·十一】单彩连珠




15:30  @叁彻                     ❀绘❀【踏秋采萸绘卷·十二】彩条




16:00  @沅止                     ❀文❀【淡风烟】 文卷·八




16:30  @巫山与云              ❀文❀【出猎】 文卷·九




17:00  @-江湖夜雨-           ❀绘❀【踏秋采萸绘卷·十三】单彩




17:30  @大檸檬                ❀绘❀【踏秋采萸绘卷·十四】 页漫




18:00  @椿之庭                 ❀文❀【一池春】 文卷·十




18:30  @枕酒漱石             ❀绘❀【踏秋采萸绘卷·十五】 单彩




19:00  @鱼泡颂云             ❀绘❀【踏秋采萸绘卷·十六】单彩连珠




19:30  @🌸只谈风月🌸      ❀绘❀【踏秋采萸绘卷·十七】单彩




20:00  @凤...嗯来仪了       ❀绘❀ 【踏秋采萸绘卷·十八】单彩三玉




20:30  @江海三年客         ❀文❀【竹马】 文卷·十一




21:00  @鹤相欢                ❀绘❀【踏秋采萸绘卷·十九】单彩四季




21:30  @+LC斐尔+          ❀绘❀【踏秋采萸绘卷·二十】单彩+彩条 附文卷




22:00  @江月何曾皱眉      ❀文❀【昭昭】 文卷·终




22:30  @一座城池             ❀绘❀【踏秋采萸绘卷·二一】条漫




23:00  @害谷                   ❀绘❀【踏秋采萸绘卷·终】单彩